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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弟的座位在正中间，前后左右都是人。
他眼睛瞟来瞟去，根本找不到一个固定的落点。
这让他那些小动作显得更加鬼祟和可疑。
紧接着，网友又从其他科目的监控里扒出他各种不对劲的细节。
要不是无缘无故地开始咳嗽，就是手指在桌面上敲个没完。
直到这时候，一直没说话的李律师才慢慢开口：
“我委托第三方机构调查过，这是一条完整的作弊产业链。”
“手法专业，配合默契，通过极其隐蔽的感官信号传递答案。”
“目前掌握的证据足以质疑刘建国同学成绩的真实性。”
但这些话到了我弟耳朵里全成了放屁。
他立马戏精附体，眼泪说来就来，指着李律师生气地说：“你胡说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我能有今天！全是靠我自己没日没夜拼出来的！”
“你拿着假证据就在这里毁我前程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李律师根本懒得跟他废话。
直接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，拍在桌上：
“这是那道压轴题的另一种解法，当年标准答案里都没收录的，”
“你是状元，这题应该一眼就能看懂。”
我弟一看那密密麻麻的公式，脸一下子白了，直接就往我妈身后钻：
“谁要掉进你的陷阱！”
“你质疑我！就该拿出你的铁证！凭什么要我去证明我自己？”
这番不要脸的狡辩居然还引来一堆网友的叫好：
【弟弟怼得好！就不该陷入自证清白！】
【支持！谁质疑谁举证！】
但李律师明显早有准备。
他慢条斯理地收回那张纸，嘴角甚至嘲弄起来：
“不做也没关系。”
“所有证据，包括考场的监控异常分析、资金的往来记录、以及相关人员的证词，我已正式提交给教育考试院和纪检监察部门。”
“结果如何，很快就会有官方通报。”
“倒是你，如此公然地挑战考试公平，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？”
这话说完，我弟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他刚想张嘴说，我妈就一个箭步冲上来，把他死死护在身后，瞪大双眼。
“是我那好女儿让你来的是不是？”
“她人在哪？！啊？！”
“她连自己亲弟弟都敢这么往死里坑，你让她滚出来跟我当面对质！”
说完她又猛地扭过头，手指头差点戳到导演脸上：
“还有你们！”
“都瞎了吗？！就这么看着这个老流氓欺负我儿子？！”
“这破节目我们不录了！”
“都给老娘滚开！”
她像个发疯的母狮子，一把推开主持人，拽着我弟就要冲出去。
却被李律师一句话定在原地。
“很遗憾的是，您的女儿，刘小姐，已于七年前夏天不幸离世。”
“去世前，我接过她的求助电话。”
“因为长期高温作业和严重的营养不良，她在出租屋内因重度中暑导致多器官衰竭。”
说到这，李律师的声音有点哑，但又压了下去。
“当时她的意识已经不清了，断断续续跟我说……”
“李律师，对不起……那笔工资……可能没法还您了……”
“我不明白，一个到死都觉得自己欠别人的孩子，”
“怎么在你们嘴里，就成了罪大恶极的白眼狼？”
这些话，一下子撕开了我记忆里最后那个滚烫的晚上。
是李律师。
电话里他的语气很急：
“你别说话！保存体力！告诉我地址！我马上带医生过来！”
但我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下一秒，我妈突然停住，浑身发抖，扭过头尖声问：“你放什么屁！”
但她话音没落，录制棚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，扫视一圈后，严肃开口：“谁是刘建国？”
一听到自己的名字，我弟立马缩成一团。
我妈也瞬间警惕起来，把我弟往后掖了掖：
“你们谁啊？找我儿子干嘛？”
对方直接亮出证件：
“我们是教委联合纪检委的调查组，针对刘建国同学高考涉嫌严重舞弊一案，现依法带其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说着就把目光锁定在我弟身上：“你就是刘建国？”
我弟的脑袋快要缩到脖子里了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我妈一看更来气了，嗓门拔高：“来得正好！”
“这有个老瘪三当着这么多人造谣我儿子！”
“你们必须给我查清楚！严查！”
“尤其是这个姓李的，我要你们吊销他的律师证！让他公开磕头道歉！”
“还要让他牢底坐穿！”
她喊的调查组的人纷纷皱眉，冷着脸回：
“我们会依法全面调查，包括您说的诽谤情况。”
“但现在，请先让刘建国跟我们回去。”
我妈这才满意了点，把我弟往前推了推，还拍拍他的背安慰：“儿子别怕！”
“妈肯定给你讨回公道！”
“谁想害你！妈弄死他！”
“你乖乖配合就行！”
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导演：“你们等着！这件事没完！”
完全没看见我弟那副快尿裤子的怂样。
当天下午李律师和我弟都被带走了。
我妈为了蹭流量，直接在调查组门口直播，跟一帮家长大吹特吹她是怎么培养出状元的。
一看李律师先出来了，她马上冲上去唾沫横飞：“哟！怎么把你放了？”
“是不是没证据瞎举报啊？浪费国家资源！”
说着就把脖子往后看，眉头拧起：
“我儿子呢？”
“怎么受害者还没出来，你个造谣的倒先出来了？”
“你该不会是跑出来的吧？”
她说着就咋咋呼呼要喊人抓“逃犯”，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。
“这位女士，李先生是重要举报人，配合我们完成调查，自然可以离开。”
“倒是您儿子，问题比较严重，恐怕暂时不能回家。”
我妈一听就炸了：“胡说八道！”
“你们肯定是一伙的！联起手来坑我儿子！”
“收黑钱了吧？！我要上网曝光你们！”
她说着说着就把手机镜头对准自己，刚要卖惨，就被对方一声厉喝打断：
“闹什么闹！”
“你儿子在里面已经初步交代了！你还在这胡搅蛮缠？”
“再这样就以妨碍公务论处，一起进去呆着！”
听到自己也可能被抓，我妈立马焉了下来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愣了好半天，她才消化掉这句话，嘴唇哆嗦着问：“你…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……”
对方懒得废话，直接甩出一句：“要不要调一段你儿子的审讯录音给你听？”
下一秒，我妈直接眼一翻，腿一软，瘫在地上没动静了！
晕的彻彻底底。
连我弟被正式批捕带走，都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。
等她再醒过来，人已经在医院病床上了。
但那档子破事，根本没有因为她晕倒就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