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妈妈送去了洗胃。
爸爸想跟着，被妈妈吼走了。
医生说了一些注意事项，最后忍不住提了一句。
“你孩子太瘦了，给她补补身体吧。”
我摸了摸只剩下骨头的手臂。
将一个超强发动机放在一个硬件不配备的人类身体上，要想使用，只能不断耗损这个硬件。
为了超过小优，我啃了不知道多少本书，早就把身体抽干了。
妈妈完全不将医生的话放心上，医生一走，她就拉着我离开。
走在大街上，她突然转过头来扒我的衣服。
“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！”
“你是不是找男人了？是不是他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？你怎么这么贱，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了吗？”
她宁可相信是外面男人教坏了她的女儿，也不愿承认是自己有问题。
外套被扒下，她认真打量我的身体。
要不是在外面，她甚至想脱下我的裤子。
周围许多人看了过来，我应该羞耻、崩溃、绝望，这是人的正常反应。
而妈妈要的就是这些反应，她执拗地想要我的反应，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是那个她熟悉的、能被她掌握的女儿。
我脑子找到关于妈妈这一类人的模型。
NPD人格，总是在自己亲人身上吸食情感，不断内耗家人，从而获得愉悦感的一类人。
人类的情感说到底不过是大脑分泌的一些神经递质。
我脑子都快没脑组织了，哪里来的感情反应?
我坦然地任由她脱我的衣服，我的无动于衷彻底激怒了妈妈。
她狠狠打上了我的脸。
“快说，是不是你班上哪个男同学？还是楼下餐馆那个帮厨？”
她语速飞快，将我周围但凡是个男的，都说了一遍。
我不知道给她什么反应，机械模仿不了的人的感情，至少现在的技术不行。
“说啊，你以为装沉默就能逃过一切吗？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，不是让你去跟男人睡的！”
她越说越坚信我是跟外面的男人学坏了，不管有没有证据，什么污水都往我头上泼。
周围本来想劝她的人听到这话，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，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妈妈。
看着她扭曲失控的脸庞，我突然想知道她要是知道我为了她接受改造后的表情。
我牵着她的手摸向脑后粗糙的手术缝合处。
“妈，我接受了大脑改造，不是装沉默，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么反应。”
妈妈一愣。
随即就反应过来，不屑嘲讽道：
“你以为偷看了我的电脑资料，随便做个假伤口就能糊弄我？想让我心疼你？”
“这项技术根本就不成熟！哪个医院敢给你做？你编点谎话能不能用点心？”
我只是面无波澜地看向她。
妈妈忍着怒气掏出一个精密的小黑匣子。
“还装！你不知道吧，只要是智能都有低层代码，这个装置能破解绝大多数的底层代码，现在我就给它发送指令，如果你真的接受了改造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发送了什么！”
我没动。
妈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“你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，今天你不许回家，好好在外面反省反省。”
她转身离去。
而我的大脑迟来地接收到一条指令。
“跑到车流中间不许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