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雯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牙齿咯咯作响。
她看着我，像是看着一个从星河里走出的神祇，又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她一句话也说不完整，恐惧已经吞噬了她的语言能力。
我没有再理会她，径直走向那个被击飞的沈越。
他还没死，正靠在能量柱下痛苦地呻吟，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显然是断了。
看到我走近，他眼中充满了恐惧，挣扎着向后缩：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“我是沈蒙元帅的后人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”
“沈蒙元帅的后人？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冰冷，“沈蒙若是在世，见你此等不肖子孙，第一个便会亲手将你逐出家族。”
我抬起脚，踩在他的断臂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沈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，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
“你以为，靠着一点稀薄的血脉，就能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？”
“你以为，这片星域，还是你们这些寡头后裔可以肆意妄为的地盘？”
我脚下微微用力，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沈越在剧痛中翻着白眼，直接昏死过去。
我松开脚，不再看他一眼。
我转身，面对着那些惊魂未定的科研人员。李教授也在其中，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学者特有的狂热。
“您……您究竟是……”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我打断他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。”
我一挥手，我们身后的那条能量通道再次打开。
“从这里离开，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。”
“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……”
我没有说完，但那些机甲眼部再次亮起的红光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人群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冲向通道，一刻也不敢停留。
李教授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对着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，才匆匆离开。
很快，停放舱里只剩下我、瘫软在地的苏雯雯，和在地上抽搐的沈越。
苏雯雯看着空荡荡的停放舱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。
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失魂落魄地向我走来。
“带我走……”
“周宇……不……少主……”
她似乎想抓住我的衣角，又不敢，只能卑微地哀求：
“求求你，带我走……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我可以当你的侍女，当你的下属……求你……”
我看着她卑微的样子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指着那条唯一的出口，“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，我不杀你。”
苏雯雯愣住了，眼中爆发出狂喜：“真的？你真的肯放我走？”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滚。”
她头也不敢抬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。
跑到一半，她回头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沈越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，但最终还是一咬牙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黑暗的通道。
停放舱里，只剩下我和沈越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现在，没人能救你了。”
沈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成王败寇……我认了……”
他喘着气，“只是……我很好奇……你到底……是谁？”
我看着他，缓缓开口：“我名，凌辰。”
沈越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，脸上凝固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。
然后，头一歪，彻底没了声息。
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