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宸给我的心软，只持续了那太短太短的一秒。
他没有再看我一眼，转身陪许知意上楼。
我跪在湿冷的地板上，手心的痛与腹部的抽搐交织。
仆人悄无声息进来，动作熟练地替我包扎止血。
和十年间的每一次一样。
无论我如何溺水、失温、在极乐之中失去意识……
这些仆人都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照顾我。
指尖轻轻覆在小腹，我苦笑着自言自语：
“对不起，小家伙，再忍一忍，妈妈一定会带你走。”
是妈妈爱上一个不可能的男人，才会如此万劫不复，护不住你。
“还想走？”
身后的脚步声沉稳而冰冷。
许星宸靠在门框，不知看了我多久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气笑了，
“这个世界上除了我，还有谁会给你完全的快乐和痛苦，嗯？”
“会有谁懂得你在水里的美？？”
不是的。
这不是我要的。
我没回答，只想尽快离开去找江淮川。
可刚站起来，手腕就被钳住，力道重得像要折断我的骨头。
“宋知予，我问你，上次那批深海珊瑚，你最后是怎么处理的？”
我一愣。
不等我回答，许星宸把我丢到平板面前：
画面里，是另一个高大的男人紧紧压着我的身体。
“背叛我？嗯？”
许星宸的眸子像深海，没有一点光，
“我最恨的，就是属于我的鱼，被别人弄脏。”
还没等我开口，许星宸摘下眼镜，打了个响指。
程如曦面颊通红，一丝不挂，走进来躺在他身下。
许星宸看我的眸子里，浓烈的情绪明明灭灭。
女人细碎的喘息，滴落的汗液，空气里浓烈的味道，如刀子一样钻进我的身体。
助手上来紧紧捆住我的手脚，强迫我睁眼。
我疯狂摇头，眼泪划过面颊。
他却不让我别开脸。
捏着我下巴，舔去我咸涩的眼泪：
“不乖的宠物，就要罚。”
到达的瞬间，许星宸闷哼一声，狠狠咬上我的嘴唇，咬出点点血腥。
我全身都被这股灼痛攥住，指尖发白，呼吸急促。
“疼？”
他俯身看着我，嗓音低哑，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记住我给你的感觉。”
嘴唇剧痛，可回忆更痛：
视频里那天，我被困海底，气瓶耗尽。
我拼命游回，手脚被礁石划得血肉模糊，是江淮川救了我一条命，一遍又一遍对我心肺复苏。
可等我回到别墅，许星宸却根本不想听我解释。
他一心只在乎珊瑚样本受损，在乎程如曦母女俩、害怕我这副模样。
见我满身湿冷血水，许星宸罚我带着伤，在鱼缸里泡了一整夜“净身”。
还痛吗？
不痛了。
无论是我的嘴唇、还是我的心，都已经麻木。
感觉不到痛了。
等我终于浑浑噩噩瘫软下来，许星宸才终于满意。
挥退众人，亲自给我包扎。
他迷恋地摸过花重金镶嵌在我胸口的链条，顶端的铃铛轻轻作响，
“快点好起来，还想看你戴着这个，在水里游给我看。”
他轻轻在我胸前落下一吻，甚至给我盖上被子。
许星宸笃定我再也不敢离开，甚至连看守都撤了。
夜晚，万籁俱寂。
我拖着发软的腿，踉跄朝后门爬去。
我要离开这儿。
刚推开门，却见到一双洁白无瑕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