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灵瑶师姐皆为御兽宗宗主门下弟子。
我自秘境回来那夜,师傅服毒自杀了。
师姐心急如焚,我却毫不在意,悠哉自在。
她不断差人叫我过去,说师傅死了。
我敷衍着,依旧一心打坐修炼。
上一世,我接到师姐传来的消息,以最快速度赶去,看到师傅已七孔流血暴毙而亡。
其他同门均对我指指点点,控诉我一直暗下对师傅打骂欺凌。
师傅尊严受辱,实在难以苟活,才服毒自杀。
我的灵兽道侣,亦指控我辱骂殴打师傅,还逼师傅每日取心头血供我修炼。
可我向来视师傅为再生父母,对他敬爱有加。
更不曾有半分打骂。
然而指控我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几月前就听到了师傅对我的控诉。
当长老们扯开师傅胸前衣衫,心口那纵横错乱的新老刀痕让我百口莫辩。
同门不再顾忌我前宗主遗孤身份,恨不能将我剥皮拆骨。
我被抽取灵根,砍去四肢后,又被投入后山禁制,终被妖兽分食而死。
只是我前世怎么都想不清楚,那在宗门内备受敬重的师傅,怎么会满身伤痕,又怎会服毒自尽。
重来一世,我一定要找到答案。
「主人,你又要出门去为我寻灵草仙豆吗?」
「我舍不得你,可以不去吗?」
我还沉浸在被妖兽分食的恐惧与痛楚中,听到川九这话时,才知道自己重生了。
我的灵兽川九是一只青鸾,他刚刚幻化人形。
在师傅出事前我的最后一次出门,他表现出对我的依恋一如既往,我左右找不到破绽。
川九是师傅救回的灵兽,自师傅将他分与我结契共修后,他便一直信任我,依赖我,温柔爱护着我。
这大半年来,我们灵魂契合,他一心跟我刻苦修炼。加之我不畏艰难经常出入险境为他寻得天材地宝,短短七八月,他便已化人形。
我们是宗门创立以来最出色的一对,是同门师兄妹都羡慕的一对。
我亦分外信任他,为此一直没有与他实施结契盟誓仪式。
直到上辈子,他满脸愤恨,面容扭曲指控我乃虚伪恶毒之辈,我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相信他会对我如此扭曲可怖。
「主人你怎么了? 是不是舍不得我呀?」
我想得入神,醒神后连忙与他告别,以掩住眼底渐浓的怨愤和不解。
走过师傅屋前,我往里面张望,师傅亦在窗后朝我笑着挥挥手。
我有些许激动,胸口发闷。
前世这次见师傅,是我们最后一面。
待我再次回到宗门见到师傅时,他已经是一具七窍流血,青紫溃烂的遗体。
我跪在他身前,心如刀割,几乎泣不成声。
「够了!彩云!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」
然而师姐灵瑶却冷笑着怒吼,让我不要猫哭耗子假仁假义。
面对我伤心又不解的眼神,她一副睚眦欲裂,不共戴天的面容,指摘我就是害死师傅的凶手。
她说我长久以来,依仗自己前宗主女儿的身份,对师傅进行打骂欺凌。
还说我之所以快速修到了合体期,就是用了师傅的心头血。
师傅不堪继续受辱,又怕责罚我对不起前宗主,无奈之下才选择了自我了结。
「师傅!师傅!你死得好惨啊!灵瑶定为你报仇,否则誓不为人……」
她哭得凄凉,说得真诚,惹得一片交口称赞。
她无中生有的指责,使我怔了半晌。
正要与她对峙,川九扑腾着翅膀赶来了。
川九向来对我极尽呵护,他定会帮我澄清,并与我一起找出事实真相。
思至此,我定了定神望向他,面容稍缓。
可下一秒,我便长大了嘴巴,一脸不可置信。
「应彩云!你个虚伪小人,还不想承认吗?自我跟随你以来,我便过得生不如死。你不仅每日尝试着想从我身上吸走灵气,稍有不顺就对我随意打骂。」
川九双目通红,狠厉瞪我,愤概指责。
「你伤害我就算了,可你为何要伤害宗主?宗主对你那么好,他抚养你长大,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了你。他冒死每日供你心头血,他还属意你接掌宗主之位。」
「可这一切你还觉得不够,还要逼死他,现在你如愿了,他昨晚听闻你回来,害怕得只能自我了结。」
「我错了,我对不起宗主,他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日求夜求,却求不来你对他一丝手下留情。是我没用!宗主啊……」
我张开嘴巴,惊愕听他不断指控我以往一桩桩恶劣行径。
「就是,一两个月前我就撞见宗主满面泪痕,叫着前宗主名讳,说如何如何我尽力了却还不能让你女儿欢心,说他就要去见前宗主去。」
围观的同门越来越多,他们对我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讨伐,以往对我的敬重早已一扫而空,换之的是一脸鄙夷与愤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