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话说得好,死者为大,而且吃进去的东西始终也是要进厕所,这伺候人的生意和给我哥祈福有什么可比性?建个公厕正好!”
“而且,靓靓一个女人家,捧着我哥的黑白遗照,心里多难受,我们不帮她,谁帮她?你平时不是最通情达理吗?今天怎么了?”
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我冲上去踢推土机的轮胎:“谁准你们动我的店,你们凭什么?”
赵靓尖叫着扑过来拦我:“琪琪,你别这样,今天是我亡夫忌日,求求你让他安息吧。”
我一把将她甩开:“滚!”
赵靓踉跄了几步,直接摔进了沈浩的臂弯。
沈浩扶稳她,猛地冲过来将我往外拖:“你闹够了没有!你的装修才几个钱?我赔给你不就行了!只许你开店赚钱,不许我为我哥尽心吗?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
我的胳膊被他箍得生疼,我指着赵靓手里的黑白遗照:“沈浩,你清醒一点!你这样做,有在乎过我吗?!”
“我奋斗了五年的心血,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它变成厕所?你这看起来像想和我过一辈子吗?”
沈浩正要说话,赵靓拉住了他:“阿浩,都怪我,我只想着能为你哥做点事,没顾及到琪琪的心情,生意确实比你哥安息更要紧,而且,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执念,我自己想办法就好。”
她说着,泪水滚落,滴在那黑白遗照上。
“我在这世上无依无靠,只有你哥是我家人,对不起,我只是想给他在下面安息。”
“就算我一个人帮助他,我也可以找到积德的地方。”
她转身,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
一身素衣,身影萧索,她流着泪回头看我。
“对不起,琪琪,你赶紧准备开业吧。”
沈浩快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赵靓的胳膊:“你别走,我说过要替我哥照顾你,就一定会做到。而且我说过,这里就是风水最好的地方。”
我忽然记起,创业初期,沈浩总说我一个女孩子太辛苦,劝我把店关了。
他说:“我早就说过,女人家家的抛头露面做什么生意,回家待着不好吗?”
我一直以为那是疼惜,现在才明白,原来是嫉妒和控制。
赵靓是沈浩亲嫂子,丧夫后才来到这,沈浩说她可怜,让她在我店里帮忙,我好心收留。
如今看来,他们早就串通一气,而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
我的心一阵绞痛,堵得我说不出一个字。
今天本该是我新店开业的好日子,却变成了这样。
沈浩转过身,走向我:“你非要这样吗?你知道靓靓心里多苦,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我哥的事情多久没睡好觉了?”
“你明知道她一个寡妇无依无靠,你非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刺激她吗?”
他走近时,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,那是赵靓常用的香皂味。
我感到一阵恶心,后退了一步,捂住了嘴。
他把赵靓重新拉了回来,让她站在自己身边:“你不用走,我说过今天就把这公共厕所办好,就一定会办好。”
他回到我面前看着我:“赶紧表个态,是支持我还是继续拦着我?我答应你,等这边超度好了,我会给你十倍的钱,让你开个更大的店,做个风风光光的老板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