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中人不知我是鬼王,把在鬼界积攒的三千功德渡给了我。
她将我拉进往生门,一把将我推入人界。
“你在鬼界只会妨碍我享福,滚回人界过你的苦日子去吧。”
我莫名其妙降生在人界,又立刻抹了脖子回去找她。
人界一天,鬼界三年。
再回去时却发现一向沉闷的鬼界张灯结彩。
而我的意中人姜悦瑶却风姿绰约地坐在浮夸的花辇之中。
我推开拥挤的鬼群,站在最前面。
却看到姜悦瑶一副风尘打扮,在花辇之上笨拙地搔首弄姿。
如果我没记错,这是鬼界三年一度的花魁游街。
可姜悦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难道这就是她口中的享福吗?
在群鬼的起哄声中,一个穿着宽大衣袍的男人飞身上辇。
他粗暴地掐住姜悦瑶细嫩的脸蛋,毫不客气地就要吻上去。
姜悦瑶表情厌恶地侧过头去,却猛地被男人打了一巴掌。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,本大爷能让你做花魁,是你的福运,这般扭捏造作,演给谁看呢!”
姜悦瑶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出一个巴掌印。
但一向傲气的她此时却像变了一个人,只是苍白着脸咬了咬嘴唇回以谄媚的笑容。
“曹公子勿要动怒,是奴错了,奴只是想着留到今晚再好好伺候你,不曾想让你不高兴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闭上双眸,在曹安望的脸上落下了一个香吻。
几只围观的下流小鬼高声道:
“曹大爷好威武啊,也给小的们留些香艳呀,我可准备了不少功德要买她风流一夜呢。”
说完他们彼此看了一眼,发出淫荡的笑声。
一股怒意涌上胸腔,我一脚把这几个色鬼踹到游街队伍的正前方。
马儿受了惊,猛地抬起前蹄,那花辇上的男人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地上。
这场面实在滑稽,惹得我大笑了几声。
男人狼狈起身,恼怒地看着我。
“你是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,连我的车也敢拦?”
群鬼也都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他是不是疯了?!曹安望可是鬼界的巨贾,生前富可敌国,死后也叱咤鬼界,惹了他简直就是自寻死路。”
“可不是嘛,而且这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,这可是要送到鬼王府上的花魁啊,他怎么敢拦的。”
“鬼王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,我看这小子怕不是要灰飞烟灭了。”
身为鬼王,我当然知道花魁必须先往我的府里送。
按他们的说法,必须我享用之后花魁才能送到烟柳楼竞拍。
但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这鬼界除了我这个鬼王,竟然还冒出个巨贾。
原本我从来不理会这种腌臜的讨好,可这次坐在里面的女子却是我的意中人。
姜悦瑶被骚乱声惊扰,朝我的方向看来。
当我们对视的一瞬,她止不住地瞪大了双眼瞳孔发颤。
我笑着对她轻声说道:“阿瑶,我回来了。”
姜悦瑶苍白的脸上逐渐浮出一丝愤怒,竟直接跳下花辇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我的游街大喜岂是你可以捣乱的!马上给我滚!”
我怔愣在原地,不解地看着她。
可她转头却又笑盈盈地拍着曹安望的胸口安抚他。
“曹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这种货色那轮得到你出手教训啊,奴帮你打发走便是。”
“阿瑶,为什......”
我话还没说完,她拿出头上的金钗狠狠扎在了我的胸口。
“你若是再敢跟来,休怪我心狠手辣,还不快滚!”
游街队伍远去,我却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。
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阿瑶,我正在油锅里洗澡。
她路过时看到我,以为我是什么受罚的小鬼。
竟然踩着烧红的炭火硬生生把我从油锅上拉了起来。
她心疼地看着我满是伤痕的后背,以为我被欺负了,当场泣不成声。
我身前在战场厮杀,死后又统领镇压群鬼,自然是在身上留了不少触目惊心的疤痕。
但能为这些伤痕哭的,却只有她。
我有些笨拙地抹去她的眼泪,告诉她我只是在洗澡。
但她死活不信,非要在阎王殿前替我说几句好话。
我心想着反正阎王知道我是谁,一定不会听她的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她还真替我谋了个在鬼王府里当差的活。
她说打狗也要看主人,我跟了鬼王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。
我当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,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要跟阎王算账。
阿瑶胡闹便罢了,他怎么也跟着凑热闹。
再后来我试图告诉阿瑶,我就是鬼王。
但她每次不是被逗得哈哈大笑就是劝我不要痴人说梦。
久了以后我也懒得解释了,毕竟无论我是谁,我都确信她会真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