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小鱼站在公司天台边缘，32层楼的高度让下面的行人看起来像蚂蚁。夜风吹乱了她三天没洗的头发，也吹干了她脸上最后的泪痕。
"再见了，这个狗屎世界。"她喃喃自语，抬起一只脚。
连续72小时加班，改了三十二遍的策划案被张总监一句话否决；同事李美丽又一次把她的功劳据为己有；房东发来最后通牒，再不交房租就滚蛋；相恋三年的男友上周发来分手短信，理由是"你太无趣了"。
时小鱼，26岁，广告公司文案，月薪六千五，每月要寄三千回家给母亲治病。她的人生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微不足道——时小鱼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小鱼干。
"叮！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！发疯致富系统正在绑定中——"
一个欢快的电子音突然在时小鱼脑海中响起，吓得她差点真的掉下去。
"什么鬼？"她收回脚，茫然四顾。
"绑定成功！宿主时小鱼，本系统将帮助您通过发疯获得财富自由！"
时小鱼掐了掐自己的脸。看来我真是疯了，临死前还出现幻觉，她想。
"不是幻觉哦~"系统仿佛能听见她的想法，"只要按照系统指示发疯，就能获得相应金钱奖励。首次任务：在办公室当众发疯，奖励基础金额5000元，根据表现额外加成。"
时小鱼呆立在原地。她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，被欺负了只会说"对不起"，被占便宜了只会微笑说"没关系"。发疯？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"反正都想死了，不如试试？"系统蛊惑道，"想想你那个把咖啡泼在你新裙子上的张总监？想想偷你创意还倒打一耙的李美丽？"
时小鱼的心跳加快了。是啊，都要死了，为什么不最后疯一次？
她转身下楼，电梯里，系统还在喋喋不休："建议宿主先掀翻办公桌，然后泼咖啡，最后指着张总监鼻子骂。根据我的计算，这样能获得最高加成..."
时小鱼没回答，但她的拳头越攥越紧。
凌晨三点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，张总监正在训斥另一个倒霉蛋。看到时小鱼回来，他皱眉道："时小鱼，你的策划案——"
"哐当！"
时小鱼用尽全身力气掀翻了自己的办公桌。电脑、文件、她珍藏的仙人掌盆栽全部飞了出去，砸在对面的隔断上。
办公室瞬间安静。
"你疯了？"张总监脸色铁青。
"对，我疯了！"时小鱼抓起桌上半杯冰美式，直接泼在张总监那件据说价值上万的定制西装上，"我受够了！受够了你这个自恋狂控制狂！受够了每天改一百遍最后还是用第一版！受够了加班到凌晨然后听你说'年轻人要多锻炼'！"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，最后几乎是尖叫："我！不！干！了！"
张总监震惊得说不出话，咖啡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其他同事有的捂嘴偷笑，有的偷偷竖起大拇指。
"叮！任务完成！表现评级：A！基础奖励5000元，加成3000元，共计8000元已打入宿主账户！"系统的声音欢快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，"宿主刚才的发疯非常精彩！尤其是泼咖啡那一下，堪称经典！"
时小鱼喘着粗气，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和目瞪口呆的同事们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席卷全身。她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"时小鱼，你被开除了！"张总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"而且你要赔偿——"
"赔你大爷！"时小鱼抓起包转身就走，"去跟劳动仲裁说去吧！我加班记录都存着呢！"
走出公司大楼，凌晨的风吹在脸上格外清爽。时小鱼查看手机，银行APP显示刚刚确实有一笔8000元的进账。
"系统，你到底是什么？"她问道。
"我是你压抑多年的本我，是你忍回去的每一句'cnm'，是你咽下去的每一口恶气。"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，"现代社会把你们驯化成温顺的绵羊，而我，要帮你找回野性。"
时小鱼笑了："听起来不错。下一个任务是什么？"
"别急，宿主。"系统又恢复了欢快的语调，"发疯也要讲究策略。我们先回家洗个热水澡，睡一觉，然后好好规划一下你的'发疯致富'之路。"
时小鱼抬头看了看曾经工作的大楼，第一次感到人生充满了可能性。她不是任人宰割的时小鱼了，从今天起，她是会咬人的疯鱼。
1 复仇任务解锁
时小鱼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啃着外卖炸鸡，盯着手机银行APP上新增的8000元余额傻笑。三天前那场办公室发疯后，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"系统，我还能怎么发疯赚钱？"她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。
"叮！检测到宿主积极性高涨，解锁'复仇任务'分支！"系统的电子音比平时更加欢快，"第一个推荐任务：报复前男友陈明。基础奖励1万元，根据表现最高可获5万元加成！"
时小鱼的手指僵住了。陈明，那个在她加班到胃出血住院时提出分手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