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搬进了工作室给我买下的新家。
离开方未晚后,我的事业不断上升。
很快就代表工作室,站在了领奖台上。
当天晚上。
为了庆祝我们组成功拿下奖项,整个公司都在为我们欢庆。
而我从宴会厅出来时,却看见了方未晚。
她憔悴得我几乎认不出来。
身上清新的味道,被颓废的气味代替。
“老公……苏总,我们能单独谈谈吗?”
为了奖励我的成绩,阮舒怡已经分给我股份,把我提成了公司合伙人。
我看了她片刻,点了点头。
走到不远处,方未晚才局促地开口。
“江远已经被我开除了。”
我挑了挑眉:“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?他是你的助理,是否开除,跟我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不是,老公,我知道错了,真的!”
她紧张地看着我,认错的话源源不断,比以往哪一次都要真诚。
等着她说完,我才开口: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?”
这些迟来的歉意,早就没有任何用处。
连真诚都显得无比可笑和虚伪。
就在我要转身离开时,方未晚突然拉住我:“陆承宇,你能不能陪我玩一次游戏!”
“就是那个,你为了我们五周年,特意做的游戏。”
她在我的注视下,逐渐低下头。
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我突然感觉有些可笑,她是以为,玩过一次游戏,我们就能回到结婚纪念日的当天吗?
以为可以用这种方式挽回失去的一切?
我抽回手,声音疏离且公式化。
“方女士,您说的游戏,已经被我更改后,在游戏平台售卖了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想玩,可以自己去游戏平台上购买下载。”
“多谢支持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一眼,转身和同组同事,说说笑笑地走远。
他们好奇地问我,这个站在宴会厅外等我的女人是谁。
我瞥了不远不近跟着的方未晚一眼,笑了笑,语气轻松。
“是我一年后的前妻预备役。”
“毕竟,只有分居两年,才能提起离婚诉讼呢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方未晚的耳中。
她猛地顿住脚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在我同事好奇的打量下,连跟上来的勇气都没有。
之后的日子里,方未晚一次次喝醉。
每次醉酒后,她眼前都是关于我的点点滴滴。
那些被她忽略的过往,一次次出现,不断切割着她痛苦的神经。
终于她控制不住,在又一次喝醉后,出现在我门前。
我隔着门板,静静地听着她忏悔。
“老公,你说,你说你是因为工作才跟我分居的,全都是骗我的对不对?”
她充满绝望地一遍遍问我。
“对。”
我平静地开口,声音,穿透门板,清晰地,传到了她的耳中。
门外的哭喊声,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加压抑,更加痛苦的,呜咽。
“老公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你别不要我,求求你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
她哭得像个孩子,卑微地,乞求着我的原谅。
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打开门,在她充满希冀的目光中,拨通了她无数次为之放弃一切的号码。
“江先生,方未晚喝醉了,在我家门口,麻烦你……”
我话音未落,电话那边已经嗤笑一声,打断了我。
“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你是陆承宇吧?当初我也只是利用她,在工作上照顾我而已,没想到她这么没用。”
“这种废物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电话里没了江远平日故作无辜的腔调,只剩下挂断的盲音。
方未晚傻呆呆地瘫坐在地上,江远的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了方未晚脸上。
她眼神空洞,仿佛整个世界都轰然倒塌。
那些她为之放弃家庭,自以为的深情,只是别人的小把戏。
“方未晚,你说女人要当孩子哄,你现在长大了吗?”
我轻声问道。
她拼命地点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“那就好,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而你的代价,是跟我离婚。”
“如果你,还没有长大。”
“那么,小朋友,是不可以,跟别人结婚的。”
我温柔的话,像一把刀,把她心中最后一点幻想彻底切除。
她依旧不敢直面我,只是失魂落魄地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离开,生怕晚一步,就会被我按着签下离婚协议。
……
一年后。
到了可以提起离婚诉讼的那天。
我又接到了方未晚的电话。
她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陆承宇,我们可不可以不离婚?”
“我会改,以后我会弥补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我叹了口气,声音缥缈而坚定。
“方未晚,从你第一次逃避家庭时,你就该知道,我们结束了。”
“你和江远烂尾的结局,不应该强行并入我的生命里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窗外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我在离婚诉讼书上,再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们都曾年少赤诚过。
辜负过梦想,辜负过时光。
最终走向了陌路。
如今。
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