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氛围随之而变，大家都围上来想看看，周默的腿恢复得怎么样。
只有周莉莉，在周默亲昵地揽住我时，咬紧了下唇。
临近午餐，我终于见到奶奶。
她的身体越来越差，我看着她发白的嘴唇，更说不出已经和周默离婚的话了。
“我的薇薇怎么才一个月没见，就瘦了一圈？”
奶奶拉着我的手，看了一眼周默，“你身体能好，要好好谢谢你老婆，以后不能再让她受累了！”
“嗯。”
周默抿唇，没有戳穿。
一旁的周莉莉却鼓着嘴，嘟囔着。
“当初受伤不也是因为她嘛……”
饭桌上，她抢先一步坐到周默身侧。
我识趣地坐到了奶奶身边。
席间，周莉莉不是让周默剥虾，就是夹菜，仿佛是为了证明，她在周默心里永远占有最重要的一席。
而周默，也甘之如饴。
一向洁癖的他，连周莉莉咬过的剩菜，都能自然放进碗里。
饭后，我正想告别奶奶，就此离开。
周默却走过来，低头伏在我耳边。
“薇薇，别一个人走，我等会儿有话要给你说。”说罢，跟着周父上了楼。
“看着你们感情好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奶奶耷拉的眼睛闪着些许泪花。
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他是在意你的，就是从小性子闷了点，不擅长表达。”
“这两年，全靠你惯着。”
我低头不做言语，奶奶只当我害羞了。
可我看过他给周莉莉写的一封封情书。
我知道，周默数不尽的爱意，都被压抑在了心底，没有施舍给我一分一厘。
今年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，看着都觉得寒风刺骨，可我马上就要远赴他乡了，自此再无牵挂。
天逐渐转黑，周默还没有出现，我起身准备离开。
有什么话，电话里也能说，他为了周莉莉冲出家门那天起，就发过誓，我的人生再也不会为周默驻足。
“时薇，二哥说是有事找你。”
周莉莉从楼上下来，探着脑袋叫我去外面亭子里，周默在那儿等着我。
告别奶奶，亭子里，却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一抬头，透过二楼明亮的玻璃，我看到周莉正笑盈盈地靠在窗边，她一伸手一拉，周默出现了。
男人衣扣半解，一双大手将周莉莉按在玻璃上上下游走，眼里满是情欲。
而周莉莉，适时地转身，接近裸露的身子贴在窗上。
远远的，我似乎对上了她得意的目光。
玻璃逐渐笼罩上一层雾气。
此刻我才知道，纵使已经千疮百孔的心，也会感觉到疼痛，我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勇气，跑出了院子。
老宅在郊外，路面逐渐积雪，没有车简直寸步难行。
我拖着沉重的步子，在雪里印出一串长长的痕迹。
突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弯着僵硬的指头，接了起来。
周莉莉娇媚的声音划过耳膜。
“时薇……二哥让我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别闹……”
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她平复了片刻，才娇着嗓子继续说：“二哥说，让你自己走，不用等他了……”
嘟嘟嘟——
电话挂断后，周遭又恢复了平静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只感觉身上又冷又热，意识逐渐涣散快要倒下之际，模糊的视线中，出现了一台熟悉的车。
车上下来一个男人，急匆匆向我冲过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