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为了追星,卷走了卖房钱。
挥霍完之后,威胁我妈不给她钱就断绝关系。
“哥哥很辛苦的,需要我的支持。”
我妈,“赶紧滚,我没你这个女儿。”
1
我妹妹为了追星偷了下了死手,把我推下楼梯。
“姐你太坏了!不能这么说我哥哥。”
“我家哥哥是最好的,不光长得帅,人品也好。”
“你必须道歉!否则这事没完。”
说完她直接拿我手机给电话那头等待的站姐冲了五万块钱打榜。
“这点钱就先当做是你的赔偿,你待会儿要在微博上发道歉声明。”
“否则我就把你侮辱我家哥哥的视频发到网上去,让所有家人们人肉教训你。”
我艰难地伸着手阻止,却无济于事。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脑子上的疼痛让我意识渐渐模糊。
她那一下特别猛烈,我的后脑勺直接在磕在台阶上,连翻带滚,从二楼摔下来。
静止在地面那一刻,脑后一片湿润,鲜血还在流。
我心里慌极了,想叫妈妈,怎么用力都张不开口。
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,越来越恐惧。
只能看着妹妹那得意疯狂的笑。
甚至厌恶地瞪了我一眼,“让你瞧不上我家哥哥。”
“活该!”
彻底昏迷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一声尖叫。
一个人影跑到我面前。
两天后我在医院我消毒水味中醒来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我妈紧张地叫来医生检查我的病情。
“又死不了,紧张什么劲儿!”
一听这声音我胸腔就窜起火,就像火山爆发,恨不得把她炸裂。
一个初中生就能说出这话,书都白读了。
“滚出去!”
我妈先我一步爆发,她早就不满林语安,被这个神经病折磨死了。
爸爸还不让对她发脾气。
自从上个学期开始,林语安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差。
我妈以为学习压力太大,还特意开导她,尽力就好,不用难受。
这话开了口子,她眼睛一亮。
说压力大,伸手要了一千块钱,想买资料提升学习。
直到新学期开始,她越来越过分,钱花没了,学习资料没见一本。
她开始借口说在学校,后来成绩更差。
我妈这才发现她卧室床底下全是一个男人的海报,杂志,周边...
上网一查才知道那是某个选秀男团的流量偶像。
现在火得不得了,迷得很多小女生心神荡漾。
林语安也是,疯了似的痴迷他,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和他有关的一切。
还有她存钱罐里的钱,之前说攒着当长大后自食其力当第一桶金用。
也一干二净。
我妈暴怒,抽了她一巴掌。
她却一脸无所谓,“为我们哥哥做这些没什么,我其他小姐妹都能成批买哥哥代言的商品给他冲销量呢。”
她不知悔改,“妈妈,你再给我点钱吧。”
还把脖子伸过来,“你想打就打喽,为了哥哥总得牺牲点什么。”
我妈怒极,但那巴掌却没打出去,从嗓子里挤出,“你反了天了。”
脸憋得通红,来回踱步,心中的郁气无法排解。
整个人在暴走的边缘。
我家条件普通。
爸爸开出租车每天能省则省。
妈妈在菜市场租了一个摊子每天卖菜养活我们。
经常为了几毛钱的优惠和客人拉扯,被骂小气,不会做生意,还得笑脸相迎解释是小本买卖。
“吃完了常来,我多送您根葱好吧。”
她却一声不吭几百几百的刷钱还嫌不够。
还偷了妈妈的金镯子拿去卖,那可是外婆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。
我爸回来时,家里气压极低,静的落针可闻。
我语重心长说明情况后他半晌没说话,点了根烟吧嗒吧嗒的抽。
我妈眉头拧得更重,我爸平时就娇惯妹妹。
抽完,叹了口气,“花都花了,这次就当长个教训。”
我不可思议,特意为这事请假回家一趟,就这么不了了之?
“这是溺爱!,这次不改,她以后能干出更过分的事,有你后悔的。”
我心里荡起怒火。
林语安冲我妈和我冷哼了一声,既得意又不服气。
“哥哥也很敬业很辛苦的,为了我们呈现这么好的舞台,他值得我们这么做。”
“你连给我哥哥提鞋都不配。”
她走后我爸才说,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
他了解过,追星女孩很疯狂,像我妹妹这样的已经走火入魔。
他担心话过激会让她走偏路,得不偿失。
他说怕妹妹情绪激动跳楼威胁我们,暂时依着她。
叹了口气,再想想办法吧,我妈闻言也愁容满面。
不好再说什么。
半晌,我妈起身道,“明天要卖的菜还没整理完,我先去忙了。”
我心里酸涩,妈妈的背影明显落寞憔悴了许多。
失去了以前的抖擞精神。
2
我深吸一口气,又吐了出来。
也得走了,主管只给我放了一天的假。
吐槽,“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。”
我走时,爸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大概一个星期后,我刚被主管训完,就接到妈妈的电话。
哭泣着,说妹妹要疯了。
让我赶紧回家。
我瞅了眼还未消气的主管,提出了一个更让他火冒三丈的请求。
再次请假,工作还得搁置。
林语安痴迷的那个明星选秀正火热举行,网上几千万的关注度。
需要粉丝打榜提高他们的关注度才能推他成团出道。
她那个哥哥的站姐正在筹钱打榜。
林语安和几个同样痴迷的小姐妹都想办法从家里拿钱。
她趁妈妈卖菜正忙,借口学校做活动需要手机,光明正大的把手机拿走转账。
在密码输入的最后一位数被妈妈发现了。
“你真是屡教不改。”
她气急败坏。
“五万块钱你都拿不出来,真是没用,我怎么生在你这样的穷家庭,倒霉透顶了。”
我妈气冲脑门,气得快要晕过去,还是隔壁阿姨看见扶着她,顺了顺胸口才能没摔倒。
“要是让我那些小姐妹知道我这点钱都拿不出来,我丢死人不了。”
“你要支持我的爱好,把钱给我,要不然我就不上学了。”
我妈让我教育劝导她,因为她以前最听我的话。
可现在她已经不正常,疯魔了。
看我的眼神充满恶毒,就因为我说她不务正业,她那个哥哥也是只知道消费粉丝的三流艺人。
我刚到家,没看见人,站在楼梯口上给主管发消息解释就请一天,耽误的进程我会加班补上。
今年明年都不会再请假了。
忽然一阵风传来,残影在我眼前晃荡一下,手机被猛地夺过去。
“你干嘛?!”
“姐姐,你最疼我,既然妈妈不给我,那你就给我钱吧,放心,这钱就当是我借你的。”
“等我长大了就还,亏不了你的。”
“小气样。”
五万块钱,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要给爸爸买一辆自己的车,她说得轻巧。
“你那个什么哥哥到底给你下什么降头了,长得丑不说,人品还低劣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网上都爆出来了,他私生活不检点,劈腿,约粉。”
“这样的人你也粉,吃点好的吧你。”
“那是黑粉污蔑!”
她顿时气急瞪着我,露出毒蝎子一样的眼神,猛地飞跃到我面前。
一把推我下去,失去支撑,我摔下楼梯。
我妈从从厨房出来,看到我浑身是血,吓得尖叫。
急忙打救护车。
3
林语安依旧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,悠闲地在外面哼着歌。
我妈眼睛哭的红肿。
外面忽然静住,她跑到屋里尖叫一声,一脸兴奋,“我们哥哥赢了,他直接升到榜一。”
看了我一眼,“还算你有点功劳。”
“我就先替哥哥原谅你。”
这时我爸来了,怒气冲天罕见抽她一巴掌。
“混账东西,。”
她委屈地喊了他一声,“爸!”,不可思议。
从小到大,我爸就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,
“别叫我爸,你这女儿我可要不起,你让你那个偶像去养你去。”
指着她,“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!你还在这哥哥...哥哥...”
“羞不羞耻?要是让亲戚朋友知道了,都得笑话你,瞧不起你。”
我家的亲戚朋友多在乡下,思想保守。
她不服,“我们爱哥哥,只要他好,就值了,爱是无私的,是成全。”
“总得付出点什么。”
她这时还没意识道,她付出的是她的人生,前途,将埋葬在这件事上。
“你...你...”我爸捂着胸口,快要喘不开气。
我妈无奈地开了口,不看她,嘴唇颤抖,“钱你也花了,你就要中考了,我就不说你了。”
“安安,妈妈求你了,现在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好不好。”
“你得对自己的人生负责。”
“我不能眼看着你走到阴沟里。”
可能是她哥哥成功了,林语安缓了脸色,半晌低着头,“那我需要买些资料。”
又要钱,所有人都一脸绝望,尤其是我妈啊?。
她连忙道,“你放心,这次是真的买资料。”
我爸压了口气道,“把你要的资料列出单子,我去给你买。”
4
这次之后,林语安粉的那个偶像得了第一名成团出道。
之后就是一系列的商业活动,看起来蓄势待爆。
林语安也全了心愿。
而我住了几天院,回单位时位子上已经坐了一个新人。
我轻声让她让让,工作已经耽误不起了。
她却一脸茫然看着我。
结果是,直接招呼都没打就被主管开除了。
还向我追责因我耽误进程而造成的损失。
我想起之前几十个未接来电心里堵了一口气,不上不下。
看着一串零的余额,我没敢告诉爸妈。
他们刚松了口气,踏实点,再情绪波动,非得出什么好歹不可。
林语安明显没有以前疯狂了。
学习也认真起来。
可她心思却没歇。
“我以后要考到哥哥的城市,应聘他的助理。”
“他辉煌的事业一定有我的一份助力。”
我扶额叹息,总觉得她像一个定时炸弹,在憋一个大的。
“先别管那么多了,她能把中考安心考完我就谢天谢地。”
“真是大了,翅膀硬了。”
我爸说完谁都没出声,一股压抑的气氛充斥整间屋子。
还有三个月就中考,大家心里都攒了一口气。
提心吊胆,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林语安好像真的消停了,一个多月都没动静,没提她哥哥。
就是越来越瘦,她说学习压力大,课业紧张导致的。
这才放心下拉。
一直到中考结束,她的小姐妹来找她。
我认得她,她妈经常光顾我妈的菜摊,光手上的祖母绿都能包了我妈一辈子的菜。
她一脸兴奋,没看见林语安给她打得眼神。
抓住她的胳膊,“哥哥的行程信息我买到了,后天国际机场凌晨三点。”
“喏,这是给你的机票。”
5
“你交的钱已经花完了,手牌的话,就当我请你的啦。”
林语安偷偷朝里面瞄了一眼。
门口的两个人,一个向往憧憬,一个期待兴奋中带着点心虚。
这才知道爸妈对她严防死守,她就直接把家里给她的饭钱省了。
怪不得面黄肌瘦的。
“我都按你的意思学习考试了,你为什么不能推动我的意愿?”
“许一雅的爸爸妈妈,都不像你们这样剥夺孩子的爱好。”
我妈被她憋得一口气没上来。
我摔了手中的遥控器,“许一雅她家里有矿,你有吗?”
“她玩儿,人家成绩没落下,你呢,现在能不能考得上高中都是问题。”
她脸色一白,“那是因为许一雅她妈妈给她请了私人家教。”
“都是顶尖教师授课,你们要是给我请,我也能学习好。”
许一雅她妈去卖菜时我听她聊过,一节课要一千块钱
我妈虽然从来什么都不短缺我和林语安,别说一千块钱一节课的高级课,就是三百块钱一节课的普通课程,也不是能每天都负担的起的。
她手一摊,“所以,你们没本事就别要求那么多。”
“我这样的已经够好了。”
她嘟囔一句,“一群穷逼还想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