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我不想旁生枝节。
我掏了钱,带着妻子去了一间一模一样的房,好在有了热水,洗过热水澡的妻子脸上红彤彤的,看着好受了很多。
我本打算住一晚后,不论明天路况如何都带着妻子从国道离开,但是半夜里妻子突然哭冷。
我这才睁开眼睛,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睡灯不亮了,空调也停止了运作,就连热水都没了。
摸到妻子发烫的额头,知道打前台电话没用,我套上衣服下楼找人。
大厅里一片光亮,那个女的正在吃泡面。
我走过去质问:“为什么停电!”
她一派理所当然,“这么冷的天电费不要钱啊?睡之前开开得了,一晚上我可遭不住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,再好的脾气也不禁生气了。
“别怪我警告你,我是律师,你作为酒店经营者已经有多处违法行为。如果你不想收到我的诉讼,我劝你把电给我接上。”
“阿梅,怎么了?”
正在这时,大厅外来了几个男人,老的少的都有。
一见到为首的那个男人,这个叫阿梅的女人就扭着腰走了出去,“德哥,你自己的店还是你自己管吧,我可管不来,人家看我一个女的上赶着欺负我呢,还说什么要告我。”
“梅姨,谁不知道新镇是我爸的地盘,有人敢欺负你我弄死他!”一个染了黄毛的壮汉站了出来,五大三粗到有种背了人命还满不在乎的荒唐。
敌众我寡,更主要的是我现在才意识到这里是哪。
年前还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大老板想要开发新项目,给我们看过几个地方的资料。
其中就有一个地方叫做新镇,这里宗族势力强盛,无法无天,连政府都管控不了。
但想到烧得厉害因为怀孕还不敢吃药的妻子,我仍旧上前理论。
“我已经给了额外的房钱,这么冷的天既然有电为什么不通?”
黄毛呵了一声,上前打量着我,“大雪封路,全村停水停电,你买的是公家的水电,我私家的水电凭什么给你?”
我捏紧了拳头,有时候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,明知道外面的民房都有电这不过是他的托词,我还是只能妥协。
“你们私家的电多少钱?”
黄毛不屑一顾,用头撞了一下我的肩膀,“刚刚不是很拽吗?怎么,现在知道怂了?我告诉你,我不卖!”
“哎哎哎,干嘛和钱过不去?”女人站了出来,“这样,年轻人我也不要多的你给我两个数,我给你通水通电。”
看着她手里伸出的二,我利落的掏出两百块钱,女人却拿着钱发笑,“两百块钱打发叫花子呢?通电还得叫人工,我说的是两千。”
“老公,没有电也能住,算了吧。”不知什么时候,妻子走了出来,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,走起路来也深一脚浅一脚。
“呦,两口子玩挺花啊玩成这样。”
黄毛口无遮拦,我立刻翻脸大喝:“管好你的嘴!”
那个叫德叔的男人摘掉手套,捧起之前女人吃剩的泡面,吸了一口拿着叉子道:“看来有人住不习惯,阿梅,把酒店的基础三百房费退给他,我们招待不起这样的客人。”
男人声音雄厚,说起话来不紧不慢,但跟在大老板身后做事两年的我一眼就能认出他才是真正的狠人。
大雪越下越大,知道他在威胁,我只能拿出最后一点现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