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准备拿着行李离开,还没走出房门,就听见门外传来喧闹声。
婆婆带领着亲戚们回来,热络的招待着。
可走到厨房,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小宴不是让你在家做饭吗?给孩子办满月酒,你怎么还在这站着?真不知道娶你是干什么的,快去!”
她推搡着我来到厨房,这时我才看见他发的消息。
沈傲凝和孩子的情况特殊,便在家里举办。
而我,要全程服务他们。
“你家儿子真是厉害,能同时娶两个老婆,还生出对龙凤胎!”
“是啊,难怪你儿子带回来个老二,你瞧瞧这原配,整天拉个死鱼脸,有哪个男人会喜欢?”
亲戚的走过来,装模作样的拍着我后背。
“咱们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,你生不出孩子,就得让别的女人生,为老陆家开枝散叶啊!”
望着黑压压的一群人,和那摆在茶几上的奶瓶,我心里面堵得慌。
不由得说出真相。
“陆宴弱精,他不能生,这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亲戚们的笑容僵在嘴边,我还以为他们没听清,准备重复一次。
可陆宴匆匆赶回来,捂住我的嘴。
“心仪,我知道你自尊心作祟,才会将错误推在我身上,没关系,你要是开心,随便说。”
他讪笑着把我拉进卧室,笑容逐渐淡去,声音也变得淡漠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?我怎么可能弱精。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可也不能诋毁我和傲凝啊。”
他说着,无奈的叹了口气,拿出文件放在我面前。
是婚内财产捐赠协议,需要我签字。
“我去公正了,但是对方说只有你签字才能生效,心仪,只要你签字,我就好好养着你,将来咱们和孩子共享天伦之乐。”
好讽刺。
我拿出所有的钱去养别人的孩子。
陆宴再次被亲戚们叫了出去,我将离婚协议放在中间,让他签字。
“奇怪,我怎么漏签了一张?”
孩子的哭声和亲戚们的盘问,让他手忙脚乱,并没有来得及仔细想。
草草签署后,我随意找了个借口,将协议放回卧室。
门锁晃动,沈傲凝走了进来。
“阿宴忙着照顾亲戚,让我来拿财产捐赠协议。”
她皮笑肉不笑的扫视过我,眼里充满了蔑视。
“我知道你自己存了六十万,可真是不巧,马上就是我的了。”
“江心仪,你连个陪酒的都不如,免费让人睡了五年,还人财两空的赶了出去。”
我愣住,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。
沈傲凝满意的注视着我的神色,心头涌出一丝快意,“实话告诉你了,拿到那些钱之后,阿宴就会找个借口,和你离婚,将来我们三人和和美美过日子。”
“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老女人,要你有什么用?”
为了让我相信,她拿出手机,公然播放了聊天记录。
陆宴的声音慵懒暧昧,给着她承诺,“我当然爱你,等到把她的钱拿到手后,马上就踹了她,你放心,咱们的孩子永远都不会背负私生子的骂名。”
“你就是个赔钱货,真不知道你爸妈当出生下你有什么用……”
沈傲凝盛气凌人的说着,我终于没有再忍,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。
侮辱我可以,但是不能带着我父母。
她眸光一闪,扬起手将花瓶碰到在地,躺在碎片上。
陆宴和亲戚们冲进来,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。
“心仪姐,我只不过是来拿东西,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,要是你看不惯我,我就去死好了。”
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跳窗,被陆宴心疼的拽住胳膊。
“江心仪,够了,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!”
他紧紧抱住她,贴心的查看身上的伤口。
我站在对面,心底没有任何波澜。
亲戚们纷纷伸出手指责我,骂我没有人性,婆婆扑上来拍打着我胳膊,扬声要和我同归于尽。
我一动不动,只是眼神哀泣的望着陆宴。
那个年少时爱过的人,终究是变了。
“真正需要死的,另有其人。”
他脊背挺的笔直,站在我对面,划分出楚河汉界。
“江心仪,你活该没人爱。”
我像是被盆冷水从头淋到脚,整个人站不稳。
恋爱时,我曾经将被劈腿和原生家庭的伤害告诉过他,年少的陆宴心疼的将我揽入怀中,说会成为我的避风港。
可如今,那些袒露过的心声,却成了杀害我的一把利剑。
众人散去,房间再次归于寂静。
我默默的取下床头的婚纱照,扔在地面摔了个粉碎。
照片中两人亲密无间,可我心里早就布满了裂痕。
陆宴,你的爱,我要不起。
离婚协议扔在婚纱照旁,反射出我离开的背影。
至此,再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