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化凡入世,与柳眉结成夫妻。
她要师弟云山,开祭祀大典给众弟子祈福,云山却故意刁难我。
“王凤年,你成天在宗门白吃白喝的废物,还想要祈福?”
“先给在场每人磕一个头,再把你的心挖出来献祭,否则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我不屑一笑,转头冲闭关静修的娘子大喊:“听说宗门要赶我走,是真的吗?”
回应我的却是一纸休书。
“吵什么吵?烦死了!”
“云山要你滚,你就滚!”
我连续喊了好几遍,才自深山中传出柳眉不耐烦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笑了起来,看向我的目光中,尽是嘲讽。
“凭什么?”
“你是我娘子,不应该帮我说话么?”
我有点懵。
平时向我要心头血治病时,乖顺的如同一只绵羊,如此发怒,倒是头一次。
“就凭你是个公认的废物!”
“整日游手好闲,修为垫底,换做别人早就羞愤自尽了。”
“只有你这种没脸没皮的,还赖着不走。”
“你以为我云溪宗是养闲人的地方么?”
冷声再次传来,回荡整个宗门。
她将我贬的一无是处,丝毫不提献心头血之恩。
紧接着,半空飘来一纸和离书。
我眯起眸子。
怎么?这是要卸磨杀驴?
“是走是留,自己选吧。”
云山一脸坏笑的盯着我,继续说道:“不过我劝你还是拿着和离书走吧。”
“毕竟想留下来,就要挖心献祭,可人没了心,还能活吗?哈哈……”
他们压根没给我选择余地。
我目光扫过众弟子,最后定格在云山身上,冷冷道:“怎么?你们当真都想我走?”
众人齐齐点头。
云山讥讽道:“当初宗主带你进宗门,大家就一致反对。”
“这些年你在云溪宗屁事不干,除了睡就是吃。”
“满园仙果都被你吃光了,还天天缠着祭灵大人要丹药,比花果山的弼马温还可恶!”
“留着你就是祸害!就是累赘!早该滚蛋了!”
他这么一说。
我反倒笑了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仙果的种子是我带来的?”
“祭灵是我送云溪宗的?”
“我一走,你们云溪宗顷刻间便会被灭门?”
听我这么一说。
云山顿时嗤笑出声。
众弟子对我口诛笔伐。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熊样子,怎么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啊!
“要是宗主知道你这样大放厥词,铁定一巴掌拍死你!”
“我们云溪宗威名远扬,位列十大门派!法宝无数!宗主可翻江倒海,已渡过五重天劫!谁敢灭我们?需要你送种子和祭灵?”
“你这个好吃懒惰的废物,压根配不上师姐!大家忍你很久了!!”
“哼,假如宗主知道你这样,肯定一巴掌拍死你。”
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我沦为众矢之的,神色却无半点波动。
因为他们在我眼里,如同蝼蚁,除了会嚷嚷外,百无一用。
我修成大道百年,总觉得自己可以更进一步。
于是。
入世化凡,悟道归真。
曾经云溪宗的师祖对我有送药之恩,所以当今宗主找到我,哭着磕头求我庇佑时。
我便答应了。
其实云溪宗早已日薄西山。
宗主寿元将尽;祭灵也弃他而去。
包括柳眉在内,所有弟子天赋都很平庸,没有一个能够撑场面的。
所以,七年来,我种仙果,强行帮弟子们跨入修行门槛。
以血滋养柳眉,助她修为猛进,结出金丹。
又命祭灵镇守。
否则云溪宗早就被分食殆尽。
既然今天柳眉和云山这么想将云溪宗重新推入火坑。
那我不介意成全他们。
我咬破食指,写下一封休书,扔在地上道:“你们听好了,是我休了柳眉!”
言罢,转身就走。
但被云山伸手拦住。
“大家伙忍你七年,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谢意吧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坏笑。
“你想要我怎么表示?”
“很简单,跪下给大家伙磕一个!”
众弟子听到那话,又是一阵哄笑。
“对!不磕头不许走!”
“你身上穿的衣物,都是云溪宗的,通通脱下来,一件也别想带走。”
树倒猢狲散。
瞧见他们一个比一个嘲讽的嘴脸,我彻底失望。
在今天之前,许多弟子见我还是毕恭毕敬,求我给他们摘一颗仙果。
如今全部倒戈,对我冷嘲热讽,向云山表忠心。
想来,那传言中云山和柳眉有一腿的事儿,恐怕也并非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