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年纪念日，女友偷偷挖了我的义眼拿去给我哥们当羞辱我的投名状。
蒙在鼓里的我睡醒才发现，女友不仅在朋友圈发了官宣照片。
并且还怀了‘哥们’的孩子，把我绿的彻彻底底。
悲愤交加的我讨要义眼却被那对狗男女告知。
从人眼眶里挖出来的破玻璃球晦气，已经扔到鱼缸里面了，要想拿回义眼，自己去鱼缸底掏！
1.
接连的手机铃声像是催命一样将我吵醒，我强睁开眼，只觉得头脑胀痛欲裂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手机胡乱的划了两下屏幕。
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的咆哮。
“苏默然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，自己的女朋友都看不住吗？”
对面的声音有些耳熟。
“你谁啊？”
我眯着眼睛还想再睡个回笼觉，一翻身胳膊却扑了个空，女友魏兰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
“你再给我装？你说我是谁？苏默然你可真是个大烂人！玩的真脏！要玩你们三个玩就好了，干嘛把王凯文介绍给我！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顿疯狂输出，然后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。
我这才彻底醒了觉，通话记录上赫然显示刚刚那通电话是魏兰兰的闺蜜打来的。
怎么回事？
“嘶，真疼。”
我锤了两下脑袋，这才捋顺了思路。
我女朋友跟我兄弟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。
隐隐有了答案，我打开微信，想要问魏兰兰跑哪里去了。
结果，刚一打开微信，朋友圈第一条居然是魏兰兰双手环着我哥们脖子，嘟着红唇亲我哥们脸的照片。
上面还配着一条文案。
遇见你之前，我尚是一张白纸。遇见你之后，我变成了一叠情书。
我恶心的不禁一阵哆嗦。
白纸？昨天晚上躺在我怀里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2.
昨晚。
“老公，两周年纪念日，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。”
下班回来，一打开家门，女友就双臂大张冲着我紧紧的搂了过来，然后将手里的袋子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是GUCCI的墨绿色礼袋。
我不掩喜色，接过袋子发现里面是一条腰带。
女友没有工作，家里是养猪的，所以购置这样一份礼物应该是攒了不少的时间。
这让我鼻子有些发酸，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头不想被魏兰兰察觉。
其实，一开始我接近女友是带着目的的。
她长得并不漂亮，颧骨有些高，才二十五六的年纪头发确实要比平常的女孩稀疏不少，牙齿也略有不整，一笑起来牙龈还呲出来大片。
之所以会同她交往是因为系统派发的任务。
只要我能让女人从我身上捞够二十万块钱，我那天生失明的左眼就能够重获光明。
每天有效额度上限为五百。
圈内顶级捞女哪有功夫陪我玩这种游戏。
太老实的女人又实在赶不上系统进度。
于是，在多方考察下，魏兰兰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。
我特地隐藏了富二代的身份，开启了捞女养成计划。
“那……我的呢？”
我换好拖鞋，魏兰兰仍旧站在原地不动，手心向上一摊，俏皮的冲着我眨眼睛。
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手心上，只见她眼睛都要放光了。
之前的两年中，我送给她的礼物都不会超过五百块钱，原因不言而喻，是为了打卡系统任务。
该死的系统设定，我主动赠予部分不算在任务范围内，只有魏兰兰张了嘴，‘捞’到手的，才能算进绩效。
我虽然不缺钱，可也不是冤大头，所以每次的礼物都在五百块钱左右浮动，以免多余部分打水漂。
可这次不一样，我承认，起初我是不喜欢魏兰兰的，可朝夕相处下来，每天魏兰兰都会为我做好饭菜等我回家，跟我的朋友们相处也十分融洽，虽然相貌不佳，却也知书达理，从来不会因为我陪她的时间少而跟我吵闹。
最重要的是，即便我隐藏了原本的财富，身有残疾，魏兰兰也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过对我的嫌弃。
慢慢的，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，所以这次我特地花八千块钱给她挑了一款金手链。
“切，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呢。”
许是以为盒子里的是钻戒，魏兰兰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不禁抱怨，但是眼神却诚实的留在了手链上，爱不释手的摆弄着，让我赶紧给她戴上。
“下次，下次一定送你一枚大钻戒。”
其实，我心底已经有了跟魏兰兰结婚的打算，只要过了今天，等我变成一个正常人，我一定要给魏兰兰一场盛大的求婚。
“那行吧，谢谢老公。”
魏兰兰开心得像是个孩童般捧着我的脸亲了上去，然后便拉着我上了餐桌。
八菜一汤，丰盛无比。
不得不说，她的手艺堪比厨师，日积月累中抓住了我的胃，同时也拴住了我的心。
桌上，魏兰兰早早就醒好了红酒，难得今天有兴致，我们俩都多喝了几杯，也不知道是我太过兴奋了，还是因为今天的酒劲儿比较大。
吃过饭没多久，我搂着女友躺在床上，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。
对！
我猛然醒悟，红酒一定有问题！
只是有一点我搞不明白，就算真想分手直接说就是了，没必要把我迷晕然后偷偷摸摸的离开吧？
我心有不解，又给她闺蜜韩小梨拨过去了电话。
我们俩约好半个小时之后在她家楼下的咖啡厅见面。
着急忙慌的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准备出门，可一抬头却发现，我左眼眶里面的义眼不见了，只剩下空空的一个黑洞，因为没有义眼的支撑，周围的皮肤向内反扣，看起来恶心又狰狞。
3.
我甚至不敢多一秒直视自己的这个模样，赶忙翻找出来一副墨镜先出了门。
路上开车的时候，我一直都心神不宁，短短的路程好几次都险些追尾。
赶巧今天是个阴天，赶到咖啡厅的时候，一进门就有不少客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，我尴尬的摸了摸墨镜腿，坐到韩小梨的对面。
看得出来，韩小梨一定是哭了好久，眼睛红肿像是个灯泡一样，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！”
韩小梨一拍桌子，一股邪火冲着我喷了过来。
“乔漠北不是你的好哥们吗？不是你介绍给我的吗？你约我出来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吗？”
韩小梨灵魂三连问，搞得我措不及防。
见我呆愣在那，韩小梨调整了一下情绪，抿了一口桌子上的咖啡，试探性的问。
“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？”
我木然点头。
“你的女朋友，跟你的好哥们搞在一起，并且有一段时间了！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韩小梨的表情很是痛苦，但是咬着嘴唇声音很重，应该也是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“怎么会？我跟兰兰的感情明明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，韩小梨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声。
“也就是你这个冤大头看不出来，魏兰兰跟你在一起纯粹就是为了钱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韩小梨咬牙切齿，紧接着开始滔滔不绝的给我爆女友的料。
比如，昨天女友送我的腰带，是她在某二手平台上花三百块钱买的仿品，连高仿都不是，线头还是她回家之后自己用剪刀修理的，不过那个包装袋倒是二十块钱购入的真货。
比如，她之所以一日三餐从不落下的给我做饭，是因为她从来都是去市场捡一些隔夜没卖掉的食材，从中赚取差价。
比如，她从不查我手机，不会在我没陪她的时候区里取闹，是因为她手机里的东西更劲爆，我不在家的时候她也没闲着，拿着我给她的钱去夜店点男模，最少俩起步。
再比如……
韩小梨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，指着我的墨镜，饶有兴趣的问。
“你怎么在咖啡厅还戴墨镜？不会也是哭着出来的吧？你一个大老爷们……啧啧啧。”
她鄙夷的连连咂舌，而我双手搭在桌面上，往前凑了凑，这才摘掉了墨镜。
我能想象得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的骇人，好在韩小梨只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，没有引起旁人更多的关注。
“我的眼睛被偷走了！”
我攥着墨镜的手不自觉地发着力。
到这，明显韩小梨才完全的相信我，缓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。
“昨天半夜，魏兰兰拍了一颗墨玉珠子的照片跟我炫耀，说应该值不少钱。”
我心里一沉，虽然早就已经有了答案，但是从韩小梨嘴里听到确凿的证据，还是难掩心头的酸楚。
魏兰兰明明知道，眼睛的残疾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伤痛，那是我隐匿最深的自卑。
我不敢想象，昨天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，才能将那颗珠子从我的眼眶里取走，连同一起取出来的，是我的自尊。
4.
“那……你确实比我还惨。”
韩小梨半晌才挤出来这么一句，投在我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怜悯，可我讨厌这种眼神。
抓起旁边的白水，我一饮而尽，希望一次浇灭我胸腔内的怒火。
“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很显然，韩小梨也正有此意，她双手拍在桌面上，似乎在赞同我的想法。
“那你说……咱们应该怎么办？”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，此刻，我们两个达成了同盟。
不过她的声音明显没有底气，毕竟我们两个都是被抛弃的那一方，其实我也就是呈口舌之快，一下子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。
韩小梨见我没说话，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我说你不会因为魏兰兰怀孕就舍不得了吧？”
怀孕？这事儿，我怎么不知道？
而且，最近两个月我跟魏兰兰根本就没有……
得，不用说，我被绿的彻彻底底，不过倒也是这句话给了我提示。
既然魏兰兰怀孕了，那就从这下手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有关男人仅剩的那点脸面，也被魏兰兰给我彻底的撇在了地上摩擦。
韩小梨闻言，嘴角不自觉的向后咧着，脸上的肌肉跟着颤抖，不难看出她在极力的控制自己别对我发出嘲笑的声音。
眼看那嘴角越咧越大快要控制不住，她却表情一顿，好像是凝固住了一样。
我这位友军也才终于意识到，魏兰兰没给我留脸面的同时，她也被乔漠北骗得彻彻底底。
“妈的，乔漠北这个渣男！我要宰了他！”
说着韩小梨抓起包，风风火火的就冲出了咖啡厅。
而我，缓了缓心情，给我的‘好哥们’把电话打了过去。
“喂，小然，什么事儿？”
乔漠北语气稀松平常，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一样。
“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吗？”
我跟乔漠北是在几年前的一个酒局上认识的，佯装破产之前，他一口一个‘哥’的在我屁股后面当小跟班，身边的好多资源也都是跟我在一起时候认识的。
没想到现在一开口，居然这么称呼我。
“哦，你是说兰兰从你那带走的黑色玻璃球吧？”
乔漠北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言语带着浓烈的羞辱味。
“从人眼眶里抠出来的东西别说多恶心了，臭了吧唧的，兰兰非得拿给我看说好玩，我琢磨不就是个破玻璃球么，随手就扔到鱼缸里面了，对不起啊小然，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那是你得义眼。”
乔漠北说着，电话里面还传出来了女人‘咯咯’的笑声。
“那东西你要是还要的话，来我公司取吧。”
乔漠北的每一句话都直戳我心窝子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他们家祖坟给挖了呢。
“乔漠北，你别太过分！我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吧？”
到现在我也搞不懂，我跟乔漠北的兄弟情分究竟在哪里出现了问题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三年前我苦苦追了半年的女神跟你吃过一顿饭之后就再也不理我了？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。”
说完，对面‘啪’的就挂断了电话。
我心中对他祖宗一阵问候。
三年前，要不是我劝住那姑娘别报警，恐怕乔漠北早就被告性骚扰带走拘留了。
人家姑娘没再理他，他应该谢谢我才对。
不过，现在一切我都不想解释了。
结过账之后，我打了一个电话，随后便去了乔漠北的机车销售公司。
说是公司，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大一些的店铺。
估计是乔漠北故意交代的，我进门之前，前台故意刁难我让我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，才让我进去。
“还以为你看到兰兰跟我在一起会尴尬，不会来了呢。”
乔漠北见我进来，故意在魏兰兰腰上掐了一下，让她发出娇嗔的声音。
“捡垃圾的人都不嫌脏，丢垃圾的人有什么好尴尬的。”
虽然我对魏兰兰的感情并没有多深，但是看到那个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坐在别人怀里的时候，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苏默然，你说谁是垃圾呢？”
魏兰兰扯着嗓子好像是破音的公鸡一样。
我不想多看这对狗男女，只觉得脏眼睛，径直走到鱼缸边。
也怪我之前识人不善，光看他鱼缸里面养的那些个鱼也应该知道，他不是个什么心理正常的善茬。
龙鱼、红魔鬼、食人鲳，全是那些见到肉就死咬住不松口的，我撸起袖子心一横，瞄准鱼缸底部的义眼就把胳膊伸了进去。
5.
也不是那颗墨玉有多值钱，实在是系统提示过，那颗义眼是唯一载体，想要重见光明它是必不可少的。
胳膊探进水中，冰凉的水温刺激着我，同时，鱼缸里面的那些鱼兴高采烈的朝着我的胳膊冲刺了过来，这些没有思维的蠢货竞相冲着我的胳膊啃咬。
扒开鱼缸底部的水草，我刚摸到珠子，就被接连好几下的刺痛激得一个没拿稳，珠子又掉落回了鱼缸底部。
鱼缸里面，我的血液一点点的扩散，然后变淡，血腥的味道刺激着几条鱼摇晃着尾巴，好像是在庆祝着从天而降的自助餐一样。
我忍着那几条该死的鱼不断地撕咬，好不容易终于把珠子握在手里，从鱼缸底掏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，苏默然，你说说不过就是个女人，怎么把自己搞得跟丧家犬一样？”
我一条胳膊上面大大小小的口子，都在往外渗血，乔漠北看我这样子开心极了，一边拍着魏兰兰的大腿在那笑个不停，还不忘记言语上的攻击，小人得志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我懒得理他，摊开手，珠子混合着鱼食的腐肉，嵌在我眼睛里的东西就被他们两个那么糟蹋，我暗暗发誓有他们好看的。
这个时候，前台叩响了本就开着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