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老头重生

书名:惩治白眼狼儿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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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早逝,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女拉扯大。
儿子读博,我搭上一辈子出摊儿、捡破烂的积蓄,凑齐三十万助他留京。
女儿结婚,我掏出了棺材本,又借遍亲朋好友凑出了二十万。
可她不依不饶,说必须「一碗水端平」,逼我卖血卖房也要再给十万。
被迫卖掉老破小住车库的我突然生病,儿女却不闻不问,只有黄昏恋人不离不弃。
我要再婚,儿女却强烈反对,伪造我找按摩女「私密服务」的假新闻,还强行病中的我送到封闭式养老院。
准老伴儿被泼脏水羞辱,气得突发心脏病身亡。
我在养老院被护工辱骂和室友霸凌,惊闻噩耗,悲愤激怒又伤心欲绝,最终含恨而亡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儿子读博前。
这一次,我暗暗发誓:这一世,我只为自己而活,那伺候白眼狼的牛马,谁爱当谁当!
1
「跳啊,你怎么不跳啊?老头你逗我们玩儿呢,都一个小时了还不跳?」
「是啊,再不跳我上班都该迟到了,利索点吧!」
「都这样了还不跳,想啥呢,要是我,早就跳了,真是没脸活在这世上了。」
顶楼微凉的晨风吹到脸上,把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带走。
一个小时了,儿子、女儿,没有一个人来。
只有养老院出来陪我看病的护工,急得没头苍蝇似的不停打电话。
倒是看热闹的脸孔越聚越多,在门诊楼底下围成一个大圈,纷纷议论随风而上。
「怎么说,咋就没脸了?老头子头发全白了,有点可怜啊。」
「可怜啥?你先可怜可怜你自己,早八打工狗吧!人家可是有钱老头,没准退休金比你工资还高!」
「就是,听说找鸡一夜花了三十八万!啧啧,真是有钱!」
「什么,是我想的那个鸡么?一把年纪了还能行吗?」
「能行不能行的,有钱不就行了。」
「可不是么,听说在家乱搞,还叫人上门私密服务,儿女忍无可忍,才把他送到养老院关起来!」
「我靠,真是恶心!这种人还活着干嘛,赶快跳啊,浪费大家时间!」
「快跳」
「跳啊!」
我站在顶楼天台边缘,神思一阵恍惚,几番犹豫中却突然被一把推下……
2
「爸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不要去我们学校门口摆烧烤摊,你怎么就是不听?」
儿子愤怒的声音传到我耳边,听起来气急败坏。
我有些迷糊:我不是被推下楼了吗?儿子也来了阴间?
睁开眼,儿子杨铭皓正涨红着脸冲我让让,深蓝色的学位帽流苏垂下来,被他不耐烦地甩到后面。
我心头一跳:这是刚参加完硕士毕业典礼?
再摸摸自己,没有高坠的疼痛,也没有后脑勺着地的窟窿,四肢更是完好地躺在沙发上,俨然一副午睡刚醒的样子。
我冲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,满头白发竟变得只零星斑白,活生生年轻了十几岁!
难道我重生了?
杨铭皓见我没反应,气急败坏地将学位帽摔在地上,两眼冒火地瞪着我:「爸你要丢人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啊?我堂堂一个985硕士,脸都被你丢光了!」
他这种吃人的眼神,我上辈子没少见,可都没当一回事。
总觉得孩子求学找工作压力大,如果不在家里发泄,还能去哪儿排解呢?
我尝试着解释了一下:「大学城人流大,生意好,能多挣一点。」
谁知他眼睛一瞪,牙咬得咯吱作响:「你能挣几分几毛,够买回我的面子吗?」
上辈子我确实觉得自己丢了儿子的脸面,灰溜溜换到城管更多、人却更少的街区摆摊了。
但这次我不会再被他的歪理带偏了。
我嗤笑一声,冷话像刀子一般插进他胸膛:「嫌丢人的话,先把你这身血放干,肉捣烂,衣服也脱下来,毕竟这些都是靠你爹我一个烤串一碗炒饭的血汗钱供出来的!」
说完,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,我摔门而出。
跟白眼狼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宝贵的第二次人生。
我大步向前:这次,我要第一时间找到最珍贵的那个人,把她捧在手心一辈子。
3
夜幕初降,霓虹闪烁。
「美娟按摩店」的招牌在昏暗的路灯中闪烁,像我失败人生中唯一的光。
老板娘刘美娟正准备关门闭店,我几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「哎呀,吓死人了,老杨你干啥呀?」老板娘一扭头皱眉道:「不是说别过来了?」
只见她一使巧劲按住穴位,我胳膊一麻,不自觉松开了手。
「美娟,我错了,我这辈子就是个糊涂虫,」我抹了一把脸,声音哽咽:「都怪我,让你受了那么多罪。」
上辈子,我欠了一屁股债,又得了一身病,儿女都不管,是刘美娟不离不弃,照顾了很久。
却被我那白眼狼儿女污蔑,说我一把年纪不正经,跟按摩小姐乱搞,泼了她一身脏水,气得突发心脏病而死。
我对得起所有人,却唯独没脸见她。
接过她手里的墩布,我埋头干活:「我想通了,你别赶我。」
「我赶什么呀,免费干活的谁不高兴。」她抿着嘴一笑,让我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定下来。
重生最好的事,就是她还在。
晕黄的灯光下,她眼角的细纹每一条都熨贴伸展开来:「怎么,吃什么迷药了?嘴这么甜。你那对宝贝儿女不管了?」
还没等我回答,女儿杨小瑶就举着手机匆匆跑过来:「爸,你怎么又来这儿了?」
她一把拉住我,转身就走:「一眼没看到您就跑出来,还嫌丢人没丢够?」
真是奇了,我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吗?一个两个都嫌我丢人。
真不知道上辈子我是怎么忍耐下去的!
这次我是一秒都忍不了了,「啪」地一下打开她的手:「干什么?没看见你爸跟刘阿姨说正事儿吗?」
「你俩能有什么正经事儿?」杨小瑶一脸轻蔑,不屑地撇了撇嘴角:「真是七二年的龙井,老绿茶了。」
「你怎么说话呢?」我气得打了女儿胳膊一下:「快给你刘阿姨道歉。」
「我呸!」
似乎是道歉两个字惹怒了女儿,她尖叫起来:「呸,她一只野鸡也配我道歉,没吐两口唾沫都算便宜她了!」
「啪!」话音未落,我给了女儿一巴掌。
掌心火辣辣地痛,我内心却无比痛快。
早想这么干了!
这不孝女,上一世就是她散播我在按摩店找鸡的谣言,不仅小区里风言风语,网上也搅得风风雨雨。
「六十三岁卧床老人叫鸡上门,一夜充值三十八万」
「按摩女上门发嗲,退休老人爱上‘私密服务’」
各种不堪入目的标题党,胡编乱造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我年纪太大不会互联网操作,直到被人在门口泼了粪水,才知道事实被歪曲得如此不堪。
明明我只是因为长期弯腰颠勺,腰椎间盘突出,需要定期按摩理疗。
而刘美娟又是我能找到的,按摩技术最好,价格最便宜的按摩技师。
更何况她的店就在小区边上,不需要我拖着伤病麻木的腰腿走很远。
十多年来,我们从主雇发展到朋友,虽有些朦胧的情感萌芽,但一直清清白白,发乎情止乎礼。
「爸,你竟敢打我!」杨小瑶捂着脸吼道:「就为了这个看一眼都嫌脏的野鸡?」
女儿愤怒到劈叉的吼声拉回来我的思绪,见她发疯一般要冲上来,我向前一步挡在了刘美娟身前。
以前我就是一步一步后退,退到悬崖边,被人甩鼻涕般一把推下,粉身碎骨。
这次,我决不会重蹈覆辙。
我要站在值得的人身旁。
哪怕老了,我也有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东西。
「老杨,别这样。」刘美娟拉了拉我的胳膊:「好好跟孩子说话,为了我犯不上。」
剑拔弩张的气氛刚要有所缓和,就被杨小瑶一句话再次引爆。
「你知道自己贱就好,不就是图我爸那点钱么,」杨小瑶将我一把推开,冲进店内一通乱砸。
她边砸边骂:「今儿把你这鸡窝砸了,看你还拿什么勾引人!」
我被推摔在地上起不来,刘美娟急得直掉眼泪,只能一个劲求饶:「姑奶奶别砸了,求你别砸了,我就靠这吃饭呢。」
却反被杨小瑶趁乱按在按摩床上,扇了几个耳光。
事态一发不可收拾,我果断按下了110报警电话。
4
「爸,您竟然敢报警?」杨小瑶被警察反绞着手,这次轮到她被按在按摩床上了。
但她毫不知错,扭头气急败坏冲我嚷嚷:「您明知道我在考公,万一留了案底怎么办!」
上一世我就是顾虑这顾虑那,生怕给儿女带来不好影响,才处处忍让,惯得他们良心一口一口被狗吃了。
想到这,我搀扶起起半边脸红肿的刘美娟,回头淡淡道:「你骂人打人砸店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自己在考公?你都不怕,我怕什么。」
「警官,我是冤枉的,我要举报,这老女人不要脸,勾引我爸给她花了几十万。」见我翻脸无情,杨小瑶开始胡乱攀咬:「她这是卖淫、是诈骗,我要举报!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!」
「都带走!」一声令下,我们全部进了警察局。
刘美娟不安的捏着衣角,双手微微颤抖。
她小本生意,最怕跟官家人打交道。
毕竟按摩店给人的印象就不好,虽然她一直做正经生意。
「别担心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」我紧紧握着她的手,感觉她逐渐安定下来。
上辈子,我们连光明正大牵一次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阴阳两隔。
黄昏恋好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在儿女强烈反对下,每一次见面,我们都有极大的负罪感。
现在想来,年轻人可以追求恋爱自由,独身老年人为什么就不行呢?
就因为他们为父为母?儿女大于天?
那我如今就要捅破这黑云密布的天,还自己一个朗朗乾坤。
好在警察明察秋毫,问清事情始末后,很快就释放了我们,将杨小瑶行政拘留了几天。
至于按摩店被砸坏的东西,也由她照价赔偿。
吃了这个大亏,以女儿的性格,肯定会不依不饶。
刘美娟担心闹得太僵让我为难,便提出一起去云南旅游,正好趁机重新装修按摩店。
我一拍即合,唯一的要求就是,装修队要记清每一笔费用并留存收据发票,方便后期找杨小瑶索赔。
没想到,我们想缓和关系暂避锋芒,不孝女那边却疯狗一般咬着不放。
5
「老杨,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小,玩得到挺花的。」我正和美娟在洱海边吹着风,微信就滴滴响个不停。
打开一看,原来是钓鱼群里炸开了锅。
钓友们纷纷议论:
「没想到老杨艳福不浅啊!」
「还是老杨有本事,找了这么个风韵犹存的老伴儿,这下有福享了。」
甚至老张还开起了下流玩笑:「会按摩是不是办起事儿来特别爽啊!」
我气得手直哆嗦,正要发语音骂他,被美娟握住了手:「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,日子是咱自己过的。他就是酸。」
也是,好不容易出来旅游,不能被这些烂人坏了心情。
我正准备把他当个臭屁放了,没想到老张又甩进来一个链接。
是我光着上半身盖着毛巾,美娟用力按摩治疗图片。
搭配着上一世那些让人瑕疵欲裂的恶心文字。
「六十三卧床老人叫鸡上门,一夜充值三十八万」
「按摩女上门发嗲,退休老人爱上‘私密服务’」
还有图片故意借位,将我们的正常理疗行为拍得不堪入目。
接着,团购买菜群、小区业主群、退休人员社区群也热议起来。
我的火「腾」地一下就冒了起来,又来这一招!
上一世就因为这事儿,我们劳燕分飞、阴阳两隔。
这一次,我绝不会重蹈覆辙!
美娟也看见了,捂着脸默默掉眼泪:「没想到一把年纪了,还被人撕下脸皮往地上踩。」
「老张你要是再瞎说,我可就报警了,」我在钓友群里发语音骂他:「不信谣不传谣,上次你被污蔑偷外卖的事儿这就忘了?」
铁哥们老周也声援我:「网络可不是法外之地,传黄谣坏人名誉,警察可是能顺藤摸瓜逮着你的。」
「有图有真相,大家都有眼睛,我哪里传谣言了。」老张梗着脖子狡辩:「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自己做了脏事儿还怕人说吗?」
我不再争辩,默默将各个群里的污言秽语截图录音。
接着,把提前准备的律师函甩到群里,一一艾特造谣传谣的人。
喧闹的群聊瞬间就平息了下来。
好歹重生一趟,我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。
提前找律师咨询,准备好律师函,是我醒来干的第一件大事。
我将截图和视频一一发给庄律师,请他做好收集和公证。
又给杨小瑶打电话,被她挂断,我便在微信上狠狠警告了她:若再乱传谣乱栽赃,休怪我不顾父女之情。
没让一群垃圾影响心情,我们继续旅行的脚步,直到云南之行顺利结束。
最后一日在玉龙雪山日照金山的盛景中,美娟答应了我的求婚,同意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,与我携手同行。
我热泪盈眶,紧紧抱住她,许下诺言:「今后的日子,无论是风雨还是彩虹,都有我守护着你。」
只是我没想到,一回家就有疾风骤雨当头打来,差点将我们好不容易握紧的手生生打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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