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承言创业成功后做的第一件事,
就是带着律师,逼我离婚,让我净身出户。
而我全职多年,无力应对,只能被迫签字。
在开车去离婚的路上,
付承言路怒症发作,强行变道超车,
车子失控被大力撞在右边的护栏上,我瞬间昏厥。
再次醒来,我跟付承言灵魂互换,
既然上天都给了这个机会,
那我这些年来受过的苦,
付承言,你也来一遍吧。
1.
推开病房的门,一个装满热水的壶「啪」的砸在了我脚边,
壶里的热水飞溅出来,我挪了挪位置,继续往进里走,
付承言狂躁地怒吼声传来,
「陈静,是不是你干的?」
我走到病床前停了下来,
真奇怪,明明付承言现在用的是我的脸,
但是,依然能看出令人熟悉的付承言的专属表情,
暴躁,愤怒,不耐烦,
甚至眼底还有一闪而过的戾气。
我眼神讥诮,讽刺地嗤笑他,
「付承言,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老天给你的报应呢?路上是你开的车,是你强行变道超车,也是你不顾我的死活,追尾时把方向盘往右打满,车子才撞向右边护栏。」
「你看看咱俩的身体。你只是轻微的擦伤。而我,断了三根肋骨,右腿骨折,还有脑震荡。」
我顿了顿,带着满满地恨意咬牙切齿地说,
「付承言,你抛妻弃子,逼我净身出户。甚至车祸都要逼我于死地。想不到吧,你做的缺德事,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」
「咱俩灵魂互换,以后呢,我替你去上班,做你付承言平常做的事。而你,就陪着「我」的身体在医院养伤吧。」
付承言听着,心虚了一下,之后开始歇斯底里地咆哮,
「不行,我不同意。我才不要你这恶心的身体,去,给我找最好的医生。」
他使劲挣脱,想要离开病床去叫医生,奈何身体打满了石膏,
一使劲就疼得他冷汗直流,面部都狰狞起来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折腾,等他疼的不敢再动,
帮他盖好被子,拍了拍的脸,讥讽地说,
「跟医生说什么?说咱俩灵魂互换了?谁会相信你啊?」
「到时候医生再给你诊断出精神病,我可把你送精神病院了噢。」
「付承言,你最好乖一点。在医院把我的身体养好了。」
付承言无力再折腾,气得双眼涨红,喘着粗气,把床锤的咣咣作响。
2.
正当我俩僵持着,付承言他妈急哄哄地推门冲了进来,
一把抱住了我,大声嚎叫着,
「承言啊,没有你,妈可怎么活啊。快让妈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?」
说完上下其手,在我身上摸来摸去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
付承言就先发制人地冲他妈喊着,
「妈,妈。你看看我,我才是你儿子,你抱着的事是陈静,是她抢占了我的身体。」
「妈,你快救我啊,我不想躺在这里。」
付承言他妈听见付承言的叫唤,疑惑地转头看向他,沉默了几秒。
付承言的眼睛都亮了起来,燃起了希望。
谁知,他妈上前一步,「啪」的一巴掌打在付承言的脸上,
「贱人,说什么鬼话。真晦气,离婚路上都能出车祸,怎么没撞死你。」
付承言被一巴掌扇懵了,而我看着痛快极了。
他妈继续骂道,
「既然没死就快点跟我儿子离婚,别耽误我儿子娶富家千金。」
他妈骂过瘾后,不再看躺在病床上的付承言,拉着我就走,
「走,承言,这晦气的地方咱可不待,妈给你煲了汤,咱们回家喝。」
付承言一听急了,赶紧探出身子拉住我,
「你别走,你走了我怎么办?」
他妈上前一把推开了付承言,
「贱人,还想霸着我儿子,你自己在这受着吧。」
付承言疼的惨叫起来,
我低声说,
「我会给你雇护工,你在医院好好享受吧。」
说完我就跟着付承言他妈离开,没有人在意病房里嚎叫的付承言。
3.
走出医院,付承言他妈还不死心地问着,
「承言,她这种情况还能离婚吗?我前两天跟贵妇们打麻将可是认识了一家,人家女儿可是国外留学回来,自己开公司,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。」
真奇怪,付承言他妈付承言创业初期,病病殃殃,每天不是这里难受就是那里难受,
甚至在付承言跟人谈生意签合同的时候,都能打来电话嚷嚷着要去医院的人。
在付承言创业成功后,奇迹般的痊愈了,
之后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,励志要加入豪门贵妇圈。
为了能向贵妇圈靠拢,一心想要付承言跟我离婚跟豪门攀亲,
于是,今天搭上这个贵妇做头发,明天跟那个贵妇打麻将。
普通家庭出身的我,就成了他妈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
我懒得再听他妈喋喋不休,找了个理由把他妈推上了出租车。
之后,我打车去了付承言公司,
这些年,我一直在家全职带孩子,帮付承言应付他那难缠的妈。
公司怎么发展,投资了那些项目,我一概不知。
甚至,我到公司才发现,付承言的秘书早就换人了,
现在的这个秘书穿着紧身超短裙,含情脉脉地喊着「付总。」
可惜了,我可不是付承言,不解风情,无动于衷。
处理了一下付承言这几天的工作,我看时间差不多了,就开车去幼儿园接儿子晨晨。
晨晨放了学,飞快地跑过来,走进我身边停下了脚步,疑惑地问,
「爸爸?怎么是你?妈妈呢?」
我装着付承言平时的样子,不亲近他,冷淡地说,
「妈妈生病了,这段时间就让我来接你。」
晨晨一听,着急的说,「什么病呢?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?」
我摇了摇头,说「不可以。」
晨晨委屈地撅着嘴,但还是乖乖地坐到车上。
我一边开着车,一边想要缓解下气氛,问晨晨,
「今天过的开心吗?晨晨。」
晨晨看着我,犹豫了半天,鼓起勇气说,
「爸爸,你是不是要跟妈妈离婚?我妈妈在哪里?她是不是不要我了?」
说完,晨晨「哇」的哭了起来,还闹着要下车找妈妈。
我赶紧停下车,转过身对晨晨解释,
「不是的,妈妈真的是生病了在医院。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。」
我无法跟孩子解释,我是他妈这件事,只能保证着不会不要他。
晨晨抹着眼泪,
「真的吗?要是你跟妈妈离婚,可不可以让我跟妈妈走。你不爱妈妈,我会爱妈妈的。」
「我会永远爱妈妈的。」
我重新启动车,不敢回头,怕晨晨看见我满脸泪水。
4.
付承言也说过会永远爱我的,
那时,我们大学毕业,付承言家境不好,想要搏一搏,跟他师兄到大城市创办公司。
而我爸妈希望我回家乡考公,有个稳定的工作,找个踏实可靠的男人结婚。
她们不喜欢付承言,
他爸甚至对我说,「付承言眼睛里有算计,有野心。而你生活环境简单,付承言不适合你。」
我当时犹豫了很久,不想伤了我爸妈的心,于是跟付承言提了分手。
当晚付承言喝的醉醺醺来找我,
「静静,没有你,我会死的。」「求求你,不要离开我。」
看着眼眶泛红,痛苦难耐的付承言,
我一咬牙,放弃了来之不易的考公面试,
拉着行李箱就跟付承言跑了。
直到我远离家乡几千公里,才给爸妈打去电话,
我爸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,失望地说,
「既然你执意跟付承言在一起,以后就不要联系了,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。」
挂断电话,我爸就把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,
我拿着手机哭的泣不成声,
付承言把我搂在怀里,保证着,
「静静,我会永远爱你的。」
「如果以后我辜负了你,就让我一无所有。」
后来,我孤注一掷的跟付承言领了证,陪着他一起创业,
创业的艰辛就不说,还要应付他那每天作妖的妈。
再后来,付承言创业成功,有了自己的公司,一切都好了起来。
而我因为劳累,住进了医院保胎,付承言心疼地摸着我的肚子,
「公司也稳定下来,你就别那么辛苦了,就在家好好带晨晨。而且,咱妈那里也离不了人。」
之后我就开始全职带娃,彻底远离他的公司,
直到付承言拿来离婚协议书要让我净身出户,
我才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签了公司股份转让。
公司的股份我一点没有。
我不甘心被算计,歇斯底里地跟付承言闹,甚至撕碎了离婚协议,
付承言只是冷淡地看着我发疯,之后平静地说,
「你再闹下去,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,晨晨的抚养权我都不会给你。」
果然,付承言清楚我的软肋,一招制敌。
我无力对抗,只能签了那个让我净身出户地离婚协议。
付承言看到我签了字,准备离开,
我不死心地追问,
「付承言,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,会永远爱我。」
付承言嗤之以鼻,
「当时那种情况,我总要找个人兜底,万一我创业失败呢。毕竟,我妈身体不好,也需要人照顾。」
说完,付承言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。
留下近乎崩溃的我。
付承言忘了他的誓言,但是老天没忘,
给了我互换灵魂的机会,
那就让他一无所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