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节前夕,老公带着我跟女儿去度假。
才陪了我两天就借口说要应酬,对女儿的高烧视而不见。
我抱着女儿往医院跑,却看到老公跟发小抱在一起,身边还有他们的儿子。
我要跟他离婚,他不愿意。
因为作为考察期的干部,离婚会让他失去竞选资格。
他一狠心,竟把我从悬崖推了下去。
而他们的儿子把我高烧昏迷的女儿也扔了下来。
“都去死吧!”
再次睁开眼,我看到了手机上的订票信息。
1
我看着手机上的订票成功界面愣住了。
重生了?那我的女儿呢?
我慌乱地抬头,看到女儿在不远处玩玩具,一颗心猛然回归原处。
我大口呼吸,手脚恢复温度。
李平看我一眼:“你干什么?我刚才跟你说话你没听到?”
“什么?”
他不耐烦起来:“我有个客户也在三亚,到时候会讨论项目,你们母女俩自己玩,不用管我。”
我狠狠捏住手机。
他说的客户,可不就是他儿子的妈,我的发小吗?
想到自己被认识快三十年的发小和老公双双背叛。
又眼睁睁看着女儿也惨死在悬崖底下,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!
可是不行。
杀人犯法,我的女儿会一辈子不开心的。
压下眼底通天的恨意,我随意问道:“那我是不是要把酒店订在市区,这样你们好见面?”
李平清清嗓子:“不用,我来处理。”
他像是突然找到了良心,过来在我额角亲了一下。
“你一直照顾孩子辛苦了,这次我订最好的酒店,你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温和的笑容,眼睛里却都是上辈子他把我推下去时扭曲的脸。
他紧紧咬住牙关,眼底都是红血丝,像一张细密的网把我箍住,让我呼吸都很困难。
“对不起,我必须转正,我不能离婚……”
然后把我推了下去。
确实,丧偶不会影响他升职。
他的亲近让我浑身齐了鸡皮疙瘩,我连忙站起身躲开他。
“我炖了汤,去看一下。”
避开他的视线,我给他订票的酒店打了电话过去。
一口气定了十个总统套,只在顶层和下一层留了两间房。
晚上,我哄好女儿果果睡着后回房间时,李平已经睡着了。
我打开他的手机直接进了第二系统。
密码是我发小的生日。
解锁的瞬间,我的心里剧烈的痛了一下,眼泪砸到手机上,我连忙擦干净。
因为我所有的密码也都是发小的生日。
我当时还开玩笑:“这样我手机丢了也不担心会被人打开,因为没人能想到我会用发小的生日当做密码。”
而现在除了我,我老公也用上了她的生日。
怎么不算是一家人呢?
我带着纷繁的思绪点开他最近的聊天记录,都是跟胡微微的。
我从五年前他们的第一条微信记录开始看,一直到睡觉前都还在发。
从一开始的客气,到最后的毫无底线。
那些照片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拍的亲密视频,高清。
细节一清二楚。
我忽然觉得喉咙一阵恶心。
冲进卫生间把晚上吃的饭全部都吐了。
太恶心了,跟吃了馊饭一样。
2
我跟胡微微从幼儿园的时候认识,因为爱好相似,三观相同。
几乎没有吵过架。
即便是喜欢同样的东西也都没有争抢过。
因为我的家境良好,而她却很可怜。
我很心软,对她的所有要求都会答应。
小学的时候她想要我的芭比娃娃,我送给她了。
高中的时候她不想上课,我也陪着她逃课,然后一起被老师记过。
甚至毕业后,她未婚先孕,又不肯说男人是谁。
我都没有追问。
从她怀孕到生孩子,甚至到她的儿子胡宇上学。
所有的开销都是我给的。
她炫耀自己花了低价租了好房子的时候,不知道剩下的一大半房租是我补齐的。
我什么都都愿意跟她分享,唯独男人不行。
伤害我的女儿更不行!
上辈子,我跟着李平带着果果去三亚旅行。
吃饭的间隙我去卫生间,回来就看到李平给女儿吃了生鲜。
“小孩脾胃弱,不能吃生的。”
李平不喜欢被人质疑:“老板都说了没事的,你怎么那么多事儿?”
“我今晚有应酬,你没事别给打电话。”
说完起身就走,看到不看女儿一眼。
我知道他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,对女儿没那么喜欢。
但总觉得父女一场,时间能改变他的想法。
可是那天看他不屑的眼神让女儿瑟缩了身子,我察觉自己好像错了。
当晚,女儿开始上吐下泻,高烧不止。
我给李平打了二十几个电话让他回来,可他一开始说忙,让我给女儿吃药。
到后面竟然直接关机了。
我一个人抱着女儿在狂暴雨中找诊所。
跑到半路的时候,我顿住了。
因为我看到大雨中的海边,那个说自己跟客户应酬的李平,正抱着胡微微玩浪漫。
两个人披着同一个衣服躲雨,热情拥吻。
“李平!”
我的吼声打断了两个人。
他们瞬间分开。
李平的第一反应不是道歉,而是责骂:“你竟然跟踪我?”
“你有病吧?天天疑神疑鬼的?”
我冷冷看着她,又看向胡微微和她牵着的胡宇。
“李平,离婚吧。”
他愣住了:“什么?”
我看着胡宇:“你儿子都那么大了,也后继有人了,我跟女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“不行,不能离婚!”李平急了。
他还处在干部提拔的考察期,要是离婚就全完了。
“这个婚,我离定了!”
我抱着女儿转身离开,却被冲上来的李平狠狠推了一把。
我下意识松了手,女儿落在了悬崖边上,头重重磕了一下。
而我落下了悬崖。
我在水里扑通求救的时候,胡宇把我女儿也踢了下来。
“去死吧!”
“没有你,爸爸就只有我一个孩子了。”
而李平,全程没有阻止胡宇……
这辈子,我按照原计划第二天去了三亚。
入住手续办理得很顺利。
因为老公订购的是总统套房,前后十分钟就全部弄完了。
上楼的时候,我故意说手机落在前台,晚几分钟才上楼。
进房间后,跟李平开玩笑:“我刚才真是傻了,居然按错了楼层去了楼上。”
“还拿房卡去开门……”
李平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毯上:“你去开人家的房门干什么?!”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看着李平额头都开始冒汗了,我撇撇嘴:“再说了,房间又没人,你急什么?”
他狠狠松了一口气,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,开始埋怨我。
“你怎么总干这种蠢事?”
他指着果果胳膊上的伤口:“你连个孩子都看不好,你看她胳膊上的伤口,这以后留了疤痕怎么嫁人?”
“我的女儿开心就好,不用非要嫁人。”
我还想继续说,他不耐烦听了:“还不用结婚,就她那样,以后能有男人愿意你都要跪下给人磕头!”
“我还有事忙,没事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按照我的记忆,他今晚是没有应酬的。
所以,他现在只能是去楼上换房间去了。
我微微笑了。
3
算着时间差不多,我给果果放了她喜欢看的动画片,去走廊找了个公用电话报警。
“你好,帝豪酒店3207房间有人嫖娼。”
这里是个小岛,只有一个小派出所,平时清闲得很。
从接到报警电话到达现场,只用了五分钟。
警笛声呼啸而至,我跟着看热闹的人去了一楼大厅。
一眼看到胡乱裹了浴袍的李平。
还有丝质浴袍才穿了一半、大半身体都露在外面的胡微微。
我瞪大眼睛惊呼:“老公!微微,你们怎么在一起?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。
我来回看李平和胡微微:“老公,你不是说去应酬了吗?你的客户呢?”
“还有,微微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?”
李平跟胡微微想开口,被警察制止了。
警方叫我过去问话:“你认识他们?”
“他们是我老公和我闺蜜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有人举报他们涉嫌嫖娼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我打断警察的话,“他们早就是认识的朋友,怎么可能会嫖娼?”
“这要调查了才知道。”
“不用调查,他们肯定不会有问题的,我拿性命发誓!”
警察皱眉:“我们是正经调查,要你命干什么?”
他们现场核实了两个人确实没有产生金钱交易,只能把人放了。
等警察走了之后,我连忙给胡微微整理好衣服。
“谁那么无聊举报你们?简直搞笑。”
“你们认识那么多年,要是在一块早就在一块了,我能不知道吗?而且你最讨厌小三的,怎么可能自己做小三?”
我说完才察觉自己说错话了,忙道歉:“对不起,微微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胡微微的脸色很难看。
她妈妈就是小三,她是个私生女。
当年,她妈妈为了钱把她生出来,以为是个儿子能要抚养费或者扶正。
结果竟然是个闺女,什么都没得到,还被人天天骂。
不到四十就自杀了。
所以,从小没人愿意跟胡微微一起玩。
除了我。
她心虚加上知道我的性格很直,所以没计较。
晚上,我带着他们去了上辈子跟女儿去吃饭的那家店。
点了老板极力推荐的各种海鲜,尤其是可以生吃的那些,一样都没有落下。
胡微微从小过得很不好,见钱眼开,有便宜就占。
所以看到高档海鲜就不顾一切了。
“小宇,你多吃点,这可都是阿姨给你买的,多好吃啊!”
她拼命给胡宇夹那些海鲜:“这个也好吃,快吃!”
胡宇也吃得很开心,左右开弓,大快朵颐。
果果看得直咽口水。
我没让她吃,说她下午才拉肚子,不能吃海鲜。
她一直很听我的话,所以只喝了自己面前的粥,其他都没碰。
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
我安静等着,晚上十二点不到,楼上有了动静——慌乱的脚步声响起。
应该是那些海鲜起作用了。
那家店的老板是个黑心的,用的材料都是晚上从渔民不要的海货里淘出来的。
虽然看着新鲜,实际上早就不能吃了。
各种寄生虫都在里面。
而上辈子女儿就死于寄生虫。
胡微微不是羡慕我的生活,嫉妒我的女儿比她儿子懂事吗?
那就互换吧。
看看她听话的好儿子能不能挺过去。
李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,是胡微微的电话。
我把老公叫醒了:“李平,你在外面有儿子了?”
4
李平骤然清醒:“什么儿子?你胡说什么呢?”
我指着他的手机:“自己看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“儿子妈”:“大冒险输了的惩罚而已,你别多想。”
下一瞬,听清电话的内容后,他夺门而出。
我冷冷看着他的背影,给酒店打电话,让他们送了应急药品过去。
然后穿好衣服也去了楼上。
套房里,胡宇已经烧得浑身抽搐,满脸通红了。
我看着他这样,心里不知道多开心。
上辈子他把我女儿推下来。
让我女儿直直砸到悬崖边上的礁石上面。
摔得四分五裂。
而李平和胡微微非但没有半分后悔,还快速报警,说我带着女儿不小心掉下悬崖了。
最终,警察认定是意外。
认定的原因很简单,胡宇说:“警察叔叔,我看到干妈走得太快,不小心摔下去了。”
“她掉下去的时候还抱着姐姐,所以,就一起下去了……”
四岁的孩子能撒什么慌?所以警察相信了。
只有我们几个知道,胡宇不光撒谎,还是天生的坏种。
这种人不值得同情。
我跟李平忙了一晚上,才让胡宇降温。
又在通航后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。
下楼的时候,我可能是一晚上没睡,精神恍惚了一下。
“不小心”崴了脚,撞到了李平。
而他撞到了胡微微。
胡宇从楼梯上滚了下去,后脑勺重重砸在台阶上。
血瞬间涌了出来,汩汩往外流。
可惜楼梯太短,没让他跟我女儿一样摔裂开。
李平抱着胡宇往外面冲。
到达三亚最好的医院时,胡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。
医生一脸焦急:“这个孩子的血型是RH阴性血,我们血库里没有!可是他血小板的含量已经很低了,再不输血,人就要没了。”
我一把将李平推出去:“他是RH阴性血!”
李平没动:“我不是!”
“你怎么不是?”我直接从手机里找出他最近的体检报告。
“医生你看,这个是RH阴性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