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…放门口就行。”我喉咙发紧,声音干巴巴的,手指下意识想用力,把这扇该死的门焊死。那人没动,木头桩子似的杵着。只有那廉价的塑料封箱胶带被纸箱绷紧的弧度拉拽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吱”声。细弱,又无比清晰。好像那纸板壳子底下关着个活物,正烦躁地挣扎着,用指甲抠挠着薄薄的屏障,下一秒就要撕裂一切爬出来。“好…请…稍等……”他居然应了声,调子拖得长长的,黏黏糊糊像糊了一层浓痰。可他抱着箱子的胳膊纹丝没动,反而是那只盘着青黑色血管的右手——那只本该扶箱子的手——缓缓地抬了起来,食指和中指诡异地扭曲着,悬在半空。